“不錯，看來你在煉丹一途確實有幾分天賦。”
“煉丹易學難，靠理論是不夠的，但理論掌握得越扎實，實踐起來才越有把握。”
“只有不斷嘗試，才能有所收獲。”
徐永泰笑著勉勵了兩句，便按流程說道。
“徐雲，這凝元丹質量都屬合格，老夫給你算一下家族善功。”
“使用煉丹房不收取善功，十一粒凝元丹皆為合格，每粒算你兩枚靈石。”
“按家族規矩，初次功煉制丹藥，還獎勵五十點善功。”
徐雲微微一愣。
自己煉的丹藥是什麼貨，他心里再清楚不過。
這十一粒凝元丹能有一半合格已是僥幸。
畢竟是頭一回正式開爐，怎麼可能像話本里那樣丹上品。
而且家族確實有初次功煉丹的獎勵，但絕不可能有五十點善功這麼多。
家族善功雖與下品靈石是一比一兌換，可善功在家族部遠比靈石珍貴。
只有完家族任務、上報珍稀資源等寥寥幾條途徑才能獲取。
之所以族人追捧，自有其道理。
外界好些買不到、有價無市的靈，都可以用善功在家族兌換，比如練氣修士趨之若鶩的筑基丹。
徐雲又不是表面這個年紀，哪里看不出這是永泰爺爺在自掏腰包贊助他。
不管這份照拂是出于對晚輩的疼，還是留一份善緣。
但君子論跡不論心，若是論心無完人。
徐永泰像是看穿了他心里那點念頭，笑著擺擺手：“別想那麼多。就是看著你，想起我那孫兒罷了。”
“當年若沒那場意外，他如今也該跟你一般大了。”
說到這里，徐永泰那雙渾濁老眼里極快地掠過一黯然，轉瞬又消失了。
“再說好歹是老頭子領你進的仙門，你小子才不差，這會兒不拉你一把。”
“等你日後了大修士，老夫想攀門路都不著嘍。”
“永泰爺爺，不管我日後走到哪一步，您永遠是我的仙道引路人。”
徐雲鄭重地行了一禮，接過那瓶凝元丹和善功令牌，又陪著徐永泰說了會話，才告辭出了屋子。
走出執事房，迎面便是一灼熱的氣浪。
火雲峰的地火終年不熄，即便有陣法調控，空氣中依舊彌漫著硫磺與草木藥香混合的氣味。
他沿著環形長廊往外走，路過一間間閉的丹房門口。
偶爾能聽見里面傳出的火焰呼嘯聲和丹爐嗡鳴。
經過一乙字號丹房時，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顯然是炸爐了。
徐雲搖搖頭，煉丹跟學知識一樣，哪是一兩天就能登堂室的，有失敗再正常不過了。
火雲峰上百座丹房，此刻大半都亮著門上的銅鏡，顯示里面有人在使用。
這些丹師大半是家族培養出來的本族技藝人才。
另有部分是客卿，靠煉丹賺取善功，再用善功換取修煉資源。
如此循環往復，便是一個家族修士最典型的生存之道。
走在長廊中，徐雲邊走邊在心中盤算。
五十枚善功，加上之前攢下的靈石，短時間不必再為購買靈藥材料發愁。
按目前的丹率，一份凝元丹材料的本在六枚靈石左右，十份便是六十枚。
要想由虧轉盈，就得盡快把丹率拉到三以上。
到那時一爐能穩定出丹三粒以上，煉得多了，扣去本還有盈余，才算真正邁過一階下品丹師的門檻。
還是任重道遠啊。
徐雲搖搖頭，不再想這些，起綠葉法朝青華山飛去。
回到小院時天已近黃昏。
火苗正趴在老桃樹下打盹，聽見院門響，耳朵先豎了起來。
隨即搖著尾沖過來，圍著他的轉了好幾圈，嚨里發出歡快的呼嚕聲。
兩年半過去，火苗站起來已快有兩米高。
一赤紅發油水，有火流轉。變化最大的還不是型。
這兩年半徐雲沒自掏腰包給它開小灶。
小家伙也對得起這份投，修為穩穩到了練氣六層。
“好了好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帶你出去干波大的。”
安好火苗，徐雲走進屋子，開始今日的修煉。
兩年半過去，他到底沒能完當初定下的目標突破練氣七層。
修為越到後面，不單單是數量的提升，還有微妙的質量提升。
所需的時間也會慢慢增長為倍數。
不過距離六層的頂點已經剩下一步之遙，只要修煉到六層頂點，瓶頸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終究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想來也是若是每一次計劃都能順順當當實現，那也太順了。
人要是太順，真的會飄的。
主要是這兩年半他將大量心思都放在了煉丹上。
人的力終究有限，煉丹占去大半，修煉上的投自然被了不。
但徐雲并不後悔。
財法地，財排在第一位不是沒有道理的。
學會煉丹，便是給自己攢下一門安立命的本錢。
兩年半雖未突破，他的戰力卻早已今非昔比，幾門法更是打磨得愈發純。
“準備這麼久了，明日就去吧。修煉這麼久，也該出去歷練歷練了。”
一夜無話。
太行山脈縱橫綿延，方圓數萬里，是徐家經營千年的基所在。
整山勢如巨蟒盤踞，由向外共分五環，一環中央便是青華山。
三環基本都有家族修士活的影，靈山府、藥園礦脈、寶地地各有歸屬。
四環雖已是外圍，卻依舊靈機濃郁，散布著不一階靈山。
但從高空俯瞰，這片方圓千里的疆域并沒有家族的據點，反而了無數妖棲息的領地。
自太行山脈被徐家占據以來，千年開發之中。
家族最初便特意保留了四環這片區域的原始面貌，將低階妖圈養于此，供族中子弟歷練。
此時正值雪月，大雪已下了一整夜，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鵝般的雪花仍在紛紛揚揚地飄落。
地上，一道火紅的影飛速掠過，快得只留下一抹殘影，蹄下積雪被踩得四散飛濺。
仔細看去，那竟是一頭型碩大的赤炎狼，背上還馱著一個人。
徐雲穿著青族袍，半張臉埋在火苗蓬松的鬃里，只出一雙漆黑的眼睛。
到底是修仙界，連雪天都比凡俗冷上幾分，但他下這頭火紅的大狼卻是天生的火爐。
暖烘烘的溫隔著皮源源不斷傳來，坐在上面一寒意也無。
“火苗，再跑快些！”
“嗷嗚——”
火苗仰頭嚎了一嗓子，四蹄翻得更歡了。
它打小在青華山長大，修為雖躥得快，卻哪里跑過這麼遠的地方？
踩著松的雪地，頂著漫天大雪，這頭大家伙得尾都快搖了螺旋槳。
很快，徐雲就來到了此番行目的地。
“四環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