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為尋舊。
李青山心中稍定,但面上依舊惶恐:“回…回師姐的話,小老兒每日只是打掃,新送來的雜都堆在那邊角落,還未及細細整理……并未特意留意有什麼玉佩……”
“沒留意?要你這老廢有什麼用?!”
柳眉倒豎,顯然對這個答案極其不滿,“那還不快去找!瞪著你那雙老眼看什麼?趕去那堆垃圾里給我翻!要是找不到,耽誤了本小姐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語氣惡劣,仿佛驅使李青山是天經地義的事。
李青山心中慍怒,但臉上不敢表分毫,只得連聲應道:“是是是,小老兒這就去找,這就去找……”
他轉走向那堆新送來的廢棄,假裝費力地翻找起來。
李青山好不容易修煉到了煉氣四層,只想著在這廢寶殿平靜的修煉,不愿意被人打擾。
因此他只希,趕找到那什麼玉佩,好讓紅離開。
但那紅顯然沒什麼耐心,抱臂站在一旁,看著李青山慢吞吞的作,里不住地抱怨催促:“快點!沒吃飯嗎?老胳膊老的礙事!真是廢!”
李青山強忍著怒氣,一邊敷衍地翻找,一邊暗自警惕,祈禱這瘟神趕找到東西離開。
然而,似乎越想越氣,忽然幾步上前,手中芒一閃,一鞭子朝著李青山來:“磨磨蹭蹭的!看著就來氣!”
“啪!”
一聲刺耳的脆響!
鞭梢狠狠地在了李青山佝僂的後背上。
那劣的麻服瞬間破裂,一道皮開綻的痕立刻顯現出來,火辣辣的劇痛瞬間傳遍全,鮮迅速滲出,染紅了破碎的布料。
李青山悶哼一聲,一個趔趄,差點撲倒在面前的廢棄堆里。
他死死咬住牙關,將一聲痛呼生生咽了回去,額頭瞬間布滿冷汗,蒼老的面龐因痛苦而扭曲,但眼神深,卻有一簇冰冷的火焰在瘋狂燃燒。
恥辱!憤怒!殺意!
種種緒在心中涌,煉氣四層的修為,堪比六層的渾厚法力在丹田咆哮,幾乎要不控制地發出來,將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黃丫頭碾碎!
但他不能。
百年的閱歷如同冰水,瞬間澆熄了這危險的沖。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手,等待他的將是滅頂之災。
這的份絕非普通門弟子那麼簡單,其背後的勢力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螞蟻。
“忍住!必須忍住!小不忍則大謀!活下去,才有將來!”
李青山在心中瘋狂地告誡自己,強行將翻騰的氣和殺意了下去。
他抖著,更加佝僂地轉過,臉上只剩下驚恐和卑微,聲音帶著哭腔:“師姐息怒!師姐息怒!小老兒這就快點找,這就快點找……”
他仿佛被嚇破了膽,手忙腳地加快翻找的作,甚至故意弄得更加狼狽,讓傷口到臟污的雜,顯得痛苦不堪。
看到李青山這副凄慘卑微的模樣,紅張紅袖心中的怒氣似乎才消解了一些,但臉上的嫌惡和不耐煩毫未減。
冷哼一聲,甩了甩鞭子:“老東西,看著就礙眼!本小姐沒空在這里陪你耗著!”
頓了頓,用鞭子指著李青山,語氣森然地威脅道:“老東西,給你三天時間!把這破殿給我翻個底朝天,也必須把那個赤雀玉佩找出來!三天之後,本小姐再來,若是見不到玉佩……”
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厲:“我就拆了你這把老骨頭,扔去後山喂妖!聽明白沒有?!”
“明白!明白!小老兒明白,一定找到,一定找到!”
李青山忙不迭地點頭哈腰,因恐懼而瑟瑟發抖。
“哼!”
張紅袖又厭惡地掃了一眼臟的環境和李青山,仿佛多待一秒都難以忍,這才轉,駕馭起一件飛行法,化作一道紅芒離去。
直到那紅芒徹底消失在天際,李青山才緩緩直起腰。
背後的劇痛依舊清晰,但他的眼神已經變得一片冰寒,再無半分之前的惶恐。
他默默走回石屋,打來清水,小心翼翼地清洗傷口。
看著水中倒映出的蒼老面容和那道猙獰的鞭痕,李青山的拳頭緩緩攥,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今日這一鞭,老夫記下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刻骨的寒意。
“仙路漫長,我們……來日方長。”
就在他理完傷口,思考著該如何應對這樁麻煩時,又一道影出現在了廢寶殿外。
來人是張鳴。
他依舊是那副樣子,但神間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
“李師弟?聽說剛才張師姐來過了?”
張鳴一進來就故作絡地問道,眼神卻四打量。
李青山心中一,立刻又恢復了那副驚魂未定、卑微怯懦的樣子,苦著臉道:“原來是張師兄……是啊,張師姐剛走,發了好大的脾氣……”
他刻意側了側,出背後簡單理過卻依舊明顯的鞭痕。
張鳴看到鞭痕,眼中閃過一了然和果然如此的神,他低聲音道:“李師弟,你可是惹上大麻煩了!那位可是咱們宗門金丹長老張玉真師祖的嫡親孫,張紅袖張師姐!
從小被寵壞了,子驕橫跋扈,在門都是橫著走的角!要是真發起火來,誰也保不住你!”
李青山臉上適時的出巨大的恐懼和絕:“啊?金丹長老的孫?這……這可如何是好?張師兄,您可得救救小老兒啊!”
張鳴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師弟,我跟你個底。張師姐要找的那赤雀玉佩,據說是一件不錯的寶貝,對重要。你若是找到了,千萬別直接給……”
“啊?不給?那……”
李青山裝作不解。
“你先給我!”張鳴眼中閃過一明和貪婪,耐心道:“由我轉給張師姐,我和張師姐關系好,我把玉佩給才不會生氣,你直接給,說不定要殺你滅口,明白嗎?
以後在宗門里,我自然會多照應你一二。你放心,好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