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濟源有些遲疑。
“聽話，就一下。”眉眼彎彎，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
濟源便不再猶豫，出舌尖輕輕點了一下那半顆丹藥。
剎那間，一沁人心脾的清涼順著舌尖落，直墜小腹四肢。只一瞬，渾舒暢通，連平日奔波的疲憊都消散大半。
更神奇的是掌心那道猙獰的傷口，在無形藥力滋養下，短短數息便以眼可見的速度結痂、愈合，只余一點淺淺的痕跡。
濟源顧不得驚嘆，連忙將沾了的半顆丹藥遞到蕭雲仙邊。蕭雲仙抬眸向他澄澈不染塵埃的眼眸，心底微，張口含住了丹藥。
丹藥口即化，純溫潤的靈力瞬間席卷四肢百骸，順著損經脈緩緩流淌。
表錯的刀傷、淤積的傷，都在靈力滋養下以極緩的速度慢慢修復。試著驅軀，依舊渾僵，無法彈分毫。
“看來還需靜養些許時日。”蕭雲仙低聲呢喃，目再次落回濟源上，“小家伙，還能再幫姐姐一個忙嗎？”
濟源正低頭怔怔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右手，聽見的話立刻抬起頭，澄澈的眸子里漾起一抹堅定，重重點頭，“嗯！我幫！”
“此前我在東邊二里的樹林里見過一個，氣息和這熊一樣，應是它的巢。”蕭雲仙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孩子，能把姐姐拖到那個里嗎？”
暗自苦笑，自己一個金丹修士，如今竟要麻煩一個孩。
“好！”濟源立刻點頭，全然沒考慮自己瘦小的子能不能拖。
“謝謝你，小家伙。姐姐要是能過去，就送你一個獎勵。”
濟源剛要手，形卻猛地頓住，“姐，姐姐……哪是東啊？”他自小流浪，從沒有人教過他方位。
蕭雲仙笑了笑：“是姐姐疏忽了，大概是你左手的方向。”
濟源連忙俯抓住蕭雲仙的擺，使出渾力氣往左手邊拖。
好重！比他搬過的大石頭還沉。
他咬著牙，小臉憋得通紅，雙手攥擺，指節泛白，每走一步都格外吃力。蕭雲仙悄悄調一微弱靈力，輕輕推著他減輕負擔。
一路上只有濟源的息聲和的沙沙聲。
汗水浸了他的上，帶著泥塵的汗蹭到蕭雲仙胳膊上，卻毫不在意，閉上眼專心運轉靈力療傷，心底記下了這份純粹的善意。
山近在眼前，濟源已累得雙發，全憑一韌勁往前挪。
“呼——”里吹出一陣腥風，夾雜著淡淡藥香。他下意識停住，眼底閃過一懼意。
“別怕，那熊是獨居的，里沒有其他危險，進去吧。”蕭雲仙溫聲安。
濟源屏住呼吸，拖著蕭雲仙走進黝黑的。比想象中干凈，干燥不，飄著淡淡的草藥香。
腥氣來自石臺邊的一頭死虎，角還在流，臉頰有個凹陷，顯然是被熊一掌拍死的。
蕭雲仙掃了一眼虎尸：“這是煉氣一層的靈虎，應是熊昨晚沒吃完的獵。”
“煉氣一層？！”濟源渾一，滿臉震驚。
這可是王立旺說過的、他老祖才有的修為！
王立旺總說煉氣士神通廣大，能呼風喚雨，他從沒想過自己能親眼見到有這修為的靈虎。
哪怕只是尸。
蕭雲仙有些意外，心中提起三分警惕，“小家伙，你見過修士？”
“沒，沒有……”濟源小聲搖頭，“是聽鎮上的王立旺說的。他說他祖上出過仙人，就是煉氣一重！”
蕭雲仙沒再多問。
若是附近有修仙門派，此時遇到的便不會是這孩了。
“還有力氣嗎？歇會兒再把姐姐放到石臺上。”蕭雲仙的脖子已能活。
“有！”濟源撐著應聲，小臉通紅，干裂，雙都在發抖，顯然已到極限。
蕭雲仙看在眼里，沒點破。
濟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將蕭雲仙拖上石臺。一松手便癱坐在地，大口大口氣，連抬手汗的力氣都沒有了。
“累壞了吧？以後別這麼逞能了。”蕭雲仙心疼道。
“沒，沒事……”濟源上氣不接下氣，還在撐。
突然，“咕——”的一聲，蕭雲仙的肚子了起來。臉頰一熱，活了百年從未這般失態過，連忙偏過頭。
里陷沉默，只有濟源的息聲。
沒過多久，一只帶著溫度的小心翼翼遞到蕭雲仙邊。
蕭雲仙一怔。
自己如今靈力潰散，金丹辟谷的本事本用不了，早已腸轆轆。
可看著，又看了看疲憊的濟源，心里又愧又暖。
這多半是孩子自己的口糧。
“姐姐不，你自己吃吧。”輕輕搖頭，不忍心搶孩子的食。
濟源沒說話，從懷里掏出小半塊窩窩頭，蹲在一旁大口大口啃起來。
半晌，他吃得滿碎渣，又把完整的遞過來：“嗝……我吃飽了，這還有一個，給你。”
蕭雲仙看著他角的面渣和心虛的模樣，心里很不是滋味。哪里看不出，孩子本沒吃飽，甚至為了讓吃上，連都讓了出來。
“吃吧！”濟源盯著的眼睛，認真地說，“肚子很難，我知道的。”
蕭雲仙心頭一暖，笑了，“好，那你喂姐姐吃，姐姐不了。”
濟源眼睛一亮，小心地喂蕭雲仙吃。
蕭雲仙吃得很慢，能嘗出有些酸，已不新鮮了。
吃完後，濟源掏出那塊洗得發黃的布，幫了。這是他上為數不多的干凈布，平時用來包食。
歇了一會兒，他一言不發地跑了出去，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走了麼……”蕭雲仙輕聲呢喃，眼底閃過一失落，隨即平復下來。
再過兩天恢復筑基實力，再找這孩子也不遲。
閉上眼專心療傷。
沒過多久，黑暗中傳來窸窣聲響，蕭雲仙瞬間睜眼，催靈力出腰間飛劍。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小的影捧著什麼走了進來。
看清是濟源，蕭雲仙才放下心，有些意外，“小家伙，你沒走啊？”
濟源紅著臉，把捧著的泉水遞過來：“喝、喝水！附近的小溪很干凈，我喝了一個多月了，沒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