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不是頑石就好。”蕭雲仙笑了笑。
世上大多數人本就與仙途無緣，濟源能引靈力已經算難得了。
此刻元靈石亮的石里，五種纏在一起，卻擰不一。
這代表濟源能應到五種天地靈氣，可每一種都弱得很。聚不起來，就等于空有丹田和經脈，卻沒有能高效引導靈氣的靈。
這是空靈。要是沒有傳說中的仙人出手點化，濟源這輩子頂多到筑基的門檻，拼一把或許能真的踏筑基，在凡間當個家族老祖倒是綽綽有余。
可但凡踏上仙路的人，誰又甘心就這麼庸庸碌碌一輩子？
“尹兒，你上帶養脈丹了嗎？”蕭雲仙抬眼看向慕容尹。那是給剛修仙的孩子溫養經脈用的，不漲修為，最適合現在的濟源。
“沒有。”慕容尹答得干脆，半分猶豫都沒有。
蕭雲仙輕輕搖了搖頭，“那就只能先從鍛開始了。只是抻筋熬骨的日子，苦得很……” 低頭看向站在原地發呆的小孩。
濟源對上的目，直了脯，“我不怕苦！”
那語氣出奇的堅定，一半是對修仙的向往，一半是不想再過從前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看著石臺邊滿臉稚氣的孩子，蕭雲仙忽然有些恍惚。記憶里的腥味翻上來，一下子落回了十幾年前那個被魔修洗的村子。
“丫頭，修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真要跟我走？留在這兒，我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仿佛又看見了五歲的慕容尹，小小的一個人，站在滿地狼藉里。
“我跟你走。” 小時候的慕容尹抬頭看著，和濟源不一樣，那雙眼睛里只有化不開的恨意。
蕭雲仙當時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好。”
“好。”此刻抬手想濟源的腦袋，卻發現半分力氣都使不上。要不是慕容尹在後悄悄托著的背，整個人都要歪倒下去。
“我儲戒里還有些銀錢，等我稍好些，咱們師徒三個就離開這兒。”蕭雲仙示意慕容尹扶躺回去，閉上眼睛養神。
慕容尹卻沒歇著，手上的靈力一直沒斷。
外面天已經放晴了，濟源心里還犯嘀咕。
師姐之前可說了，雨停就讓自己走。
“夠了，尹兒。你也歇會兒，順便帶你師弟去換干凈服。”蕭雲仙推開的手。
這丫頭修為還淺，本修不好的傷，再耗下去反倒虧了自己。
慕容尹眼神復雜地看了半晌，最終還是起，示意濟源跟自己走。
臨出門前，在口了面小旗子，旗子剛土，整座口瞬間變了一整塊石壁，半點隙都看不出來。
濟源盯著石壁看了好半天，眼睛都直了。
“走。”慕容尹的聲音冷冰冰的。
濟源打了個，他還是適應不了這位師姐的語氣和氣場。
到了溪邊，慕容尹示意他服洗干凈。濟源有點不好意思，瞅了一眼。
慕容尹差點氣笑了。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知道害？
沒吭聲，默默轉過了。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夏日午後的悶熱被雨後溪水的涼氣沖得一干二凈，濟源洗得渾舒坦。
自打流浪以來他其實不洗澡，王立旺總說洗太干凈會被妖怪叼走。只有上得實在不了了，他才肯找水沖一沖。
洗到一半，一堆服從後扔了過來。
“待會兒穿上，別再穿你那破爛。”慕容尹依舊背對著他。
“好。”濟源小聲應著，生怕聲音大了惹師姐不高興。
洗完澡，濟源爬到岸邊穿服。服有點大，但還算能穿，布料上帶著點淡淡的冷香，聞著很舒服。
他磨磨蹭蹭穿了半天。慕容尹等得不耐煩，猛地轉頭：“一件服你……” 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懶得跟這個跟服較勁的笨小孩廢話，轉徑自往回走。
濟源子和鞋子都穿好了，可上太復雜，看著像大戶人家小姐穿的禮服。
見師姐走了，他也顧不上別的，胡系了兩下就小跑著跟上去，頭發還滴著水。
一路跑回去，頭發都被太曬得半干了。
回到山里，蕭雲仙已經睡著了，慕容尹也有些累了。從儲戒里出張毯鋪在石臺上，輕輕抱起蕭雲仙放上去，自己則躺在了原先的位置。
蕭雲仙迷迷糊糊睜開眼。“尹兒？”
“石臺寒氣重，給您鋪個毯子。” 慕容尹別過臉，語氣邦邦的。
蕭雲仙費力地側過，“謝謝尹兒……”
“嗯，累了。睡吧。”慕容尹打斷，翻背對著。
蕭雲仙笑了笑，輕聲問：“源兒呢？”
“姐……師父！”濟源的聲音從後傳來。
蕭雲仙又往他那邊翻了個。就翻了這麼兩下，就有點，額頭上滲出了細汗。
側頭看著站在石臺邊的孩子，心里了一下。收拾干凈了還真是個白凈的小娃娃。
手了濟源干干凈凈的臉蛋，又瞅了瞅他上的服，挑了挑眉，眼里帶著笑意，“你師姐就是，心里最會疼人了。”
抬手了濟源的頭發，“這服可是你師姐小時候穿的，好幾千兩銀子呢。當年買它的時候，我還得罪了凡間一個小郡主，那小姑娘哭得天昏地暗的，你師姐還在旁邊笑話人家。”
“師父！”後傳來慕容尹又又氣的喊聲。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蕭雲仙眼里滿是無奈的笑意。
那件服款式偏中，純黑的底，繡著暗金的紋路，腰上還掛著塊墨綠玉佩，用紅纓繩系著。
濟源本就長得不難看，就是之前缺營養瘦了點，臉蛋起來手肯定不如小時候的慕容尹和。
“來，師父教你穿。先把腰帶解開，一步步來……” 蕭雲仙困意消了些，倒來了興致，想慢慢教他。
慕容尹躺不住了。
師父重傷在，本來就該好好躺著休息，哪能這麼費神？
“騰”地一下從石臺上跳下來，幾步走到濟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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