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嫣然聞言,微微一,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地回答:“回陛下,昨晚宴會之上,臣也喝了幾杯,只覺頭暈,便先回房休息了。”
“可臣剛躺下不久,就覺有人在臣的子,睜開眼睛發現竟然是太子殿下,幸好六皇子及時趕到,否則.......”
其實,夏嫣然心里清楚,林北辰大概率是被人陷害的。
因為昨晚也覺頭暈的厲害,像是被人下了藥一樣,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等清醒過來的時,看到林北辰滿臉緋紅,呼吸急促的趴在的上,明顯是中了春毒的跡象。
可畢竟是林北風的未婚妻,自然不可能替林北辰解釋。
“混賬東西!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林嘯天的目再次落在了林北辰上,眼神中夾雜著一復雜緒。
林北辰心中一凜,知道此刻再爭辯已無意義,夏嫣然的證詞幾乎將他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語氣誠懇而恭敬:“父皇,昨晚兒臣飲酒失度,有失皇子統,還請父皇降罪。”
大殿一時陷了沉默,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林嘯天上,等待著他的最終裁決。
蘇貴妃的手攥著帕子,滿臉擔憂地看著林北辰。
而林北風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得意的芒。
其他的嬪妃和大臣們也各懷心思,靜候結果。
“辰兒,雖說你當時喝多了,但猥皇兄未婚妻卻是不爭的事實,皇家面不可辱。”
林嘯天聲音中帶著一威嚴:“即日起,朕剝奪你太子之位,罰歲俸三年,你可有異議?”
“兒臣沒有意見!”林北辰恭敬地俯行了一禮,額角的碎發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清明。
失去太子之位,于他而言,這未嘗不是一種解。
如今這丹田已廢,太子之位便如同一顆燒紅的烙鐵,捧在手里只會引來無盡的覬覦與算計。
與其守著個虛名惶惶不可終日,不如趁此機會暫避鋒芒。
“好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都散了吧!”林嘯天揮了揮手,轉便離開了奉天殿。
林北辰聞言,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大殿的嬪妃與皇子們見狀,臉上紛紛漾開難以掩飾的興笑意。
雖說沒能一舉將林北辰徹底打垮,但能將他從太子之位上拽下來,已是超乎預期的大勝。
儲君之位空懸,意味著所有人都有了爭一爭的機會,尤其是那些天賦出眾的皇子們,個個眼神中著熾熱。
“想不到十四弟口才竟如此犀利,為兄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林北風緩步走到林北辰面前,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語氣里的冰冷殺意幾乎毫不掩飾,“不過,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話音落下,他便帶著後的侍從,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奉天殿,背影里著一勝券在握的得意。
“給我等著!”林北辰死死咬著牙,目死死盯著林北風的背影,眼底翻涌著徹骨的寒意。
記憶中,原主丹田未廢時,林北風在他面前向來是畢恭畢敬,一口一個太子殿下,活一副忠實心腹的模樣。
也正因如此,昨晚原主才會對他毫無防備,最終落他心布下的陷阱,落得這般狼狽境地。
這等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偽君子,比那些明面上的敵人更讓人痛恨!
其他皇子和嬪妃們也紛紛散去,經過林北辰邊時,一個個都投來毫不掩飾的鄙夷目。
在他們看來,一個丹田被廢,失去了太子之位的廢,未來注定只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廢,再也不可能對他們構威脅。
“辰兒,你沒事吧?”
蘇婉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搖搖墜的林北辰。
心描畫的眉峰蹙著,眼眶已微微泛紅,聲音里滿是掩飾不住的疼惜。
“母親,我沒事,讓您擔心了。”
林北辰心中一暖,繃的神經稍稍松弛,語氣也和了許多。
在這充滿算計的皇宮里,眼前這位子,是原主唯一的溫暖,也是他如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辰兒,是母親沒用,沒能護好你.......”蘇婉的聲音抑制不住地抖,淚珠終究還是順著臉頰落。
“母親,這不怪您。”林北辰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釋然,“失去太子之位,對我來說未必是壞事,至可以暫時清靜些了。”
“你能這麼想就好,母親先扶你回去休息。”蘇婉吸了吸鼻子,連忙用錦帕干眼淚,扶著林北辰朝著自己的寢宮走去。
一路上,宮道兩旁的柳樹出了新芽,綠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可林北辰卻無心欣賞這春日景致。
他的腦海里一直在飛速思索著未來的出路。
這次雖僥幸撿回一條命,但潛藏的危機并未真正解除。
在這波譎雲詭、充滿勾心鬥角的皇族之中,他一個丹田被廢、無權無勢的廢人,想要安穩活下去,恐怕比登天還要艱難。
曾經被原主的芒所制的人,如今怕是都在暗磨拳掌,等著看他的笑話,甚至不得他早點從這世上消失。
而他眼下最要的,便是盡快找到恢復丹田的辦法。
只有重新擁有力量,才能在這吃人的皇宮里站穩腳跟,才能保護好自己在乎的人。
雖然恢復丹田的可能極小,但哪怕只有一渺茫的希,他也會拼盡全力去爭取。
走到蘇婉寢宮的宮門前,朱紅的宮門閉著,門環上的銅銹在日下泛著暗沉的。
林北辰抬頭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眼中的迷茫卻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愈發堅定的芒。
不管前方的路有多坎坷,布滿多荊棘,他都必須一步步走下去。
好不容易獲得一次穿越重生的機會,他絕不允許自己碌碌無為地度過這一生。
蘇婉扶著林北辰進室,房間布置得奢華而不失雅致,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安神香氣息。
連忙讓人去請醫,又吩咐宮準備熱水和清淡的吃食。
醫匆匆趕來,仔細為林北辰檢查了一番,確定他只是一些皮外傷後,便開了些活化瘀的藥膏和湯藥便告退了。
蘇婉又耐心地囑咐了林北辰幾句,這才離開了房間,讓他能清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