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剛到府門前,迎面就到了一臉急切的蘇婉。
一見林北辰的影,蘇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滿臉擔憂地上下打量著他:“辰兒,你沒事吧?”
“母親,我能有什麼事啊。”林北辰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走,進去說!”
“是不是周書瑤那丫頭主提的退婚?”
蘇婉語氣里滿是心疼,“是不是覺得你如今失了勢,就嫌棄你了?這忘恩負義的東西!”
“母親,您就別心我的事了。”林北辰輕輕拍了拍的手背,安道:“這點事,我本就沒放心上。”
周書瑤既然已將第一次給了他,于于理,都算償還了原主的那份分,兩人從此徹底兩清,他也不想再糾纏。
“你真的放下了?”
蘇婉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臉上出一驚訝。
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從前對周書瑤的在意,幾乎刻進了骨子里。
“當然放下了。”
林北辰笑了笑,語氣輕松,“天下人何其多,孩兒怎麼可能為了一個變心的人要死不活呢?您就放心吧。”
“你能這麼想就好。”蘇婉輕舒一口氣,繃的肩膀也放松了些,眼眶卻微微泛紅,“母親就是怕你想不開,畢竟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那麼深。”
“母親,我不是小孩子了。”林北辰扶著繼續往府里走,“先進去坐坐,我讓廚房給您備些吃的芙蓉糕。”
隨後,林北辰陪著蘇婉在府里轉了轉。
春日的辰王府雖不復往日太子府的鼎盛喧囂,卻也花木扶疏,曲徑通幽,別有一番清雅寧靜的景致。
林北辰時不時會講些宮外的趣聞笑話,逗得蘇婉眉開眼笑,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
看到兒子如此輕松坦然,眉宇間的擔憂才漸漸煙消雲散。
中午,母子倆在偏廳用了午飯。
林北辰特意讓廚房做了幾道蘇婉吃的菜,席間不停地給夾菜,說著自己在府里的日常,絕口不提退婚的事,也不說未來的打算,只讓氣氛始終輕松融洽。
飯後,蘇婉見他確實狀態不錯,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幾句,這才登上了回宮的馬車。
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林北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知道,母親的擔憂并未完全散去,只是不愿給他添堵。
這深宮之中,母親一人帶著他,日子想必也不易。
林北辰深吸一口氣,轉返回辰王府。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沉下心來提升實力。
唯有足夠強大,才能護得住母親,護得住邊之人,才能在這波譎雲詭的皇室爭鬥中站穩腳跟,甚至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接下來的三天,林北辰幾乎足不出戶,整日待在鴻蒙空間里修煉劍法。
空間靈氣濃郁得近乎化為實質,縷縷纏繞在周,又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正是打磨劍招、錘煉靈力的絕佳之地。
他手持一柄玄劍,一遍遍演練著基礎劍式。
看似簡單的劈、刺、挑、,卻被他練得愈發圓融妙。
每一劍都牽著周圍的靈氣,帶著混沌初開般的質樸與霸道,劍風呼嘯間,竟能劈開空間中凝結的靈氣團。
府外,蘇輕雪見林北辰房門閉,一連三天都未曾踏出半步,只當他還在為退婚之事煩悶,便沒有去打擾,只吩咐侍按時將飯菜溫在食盒里,放在門口。
在看來,林北辰定是還沉浸在被退婚的痛苦中,所以才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獨自舐傷口。
這天上午,林北辰結束修煉,靈力運轉愈發圓融,劍也進不。
他簡單洗漱一番,換了干凈的青布長袍,便徑直朝天玄商會走去。
天玄商會,乃是天玄大陸首屈一指的龐然大,分會遍布各大帝國,上至神兵利、天材地寶,下至尋常丹藥、礦石,幾乎無所不包。
更難得的是,商會從不干涉任何勢力的政權更迭,只專心經營生意,因此無論帝國如何興衰,天玄商會始終穩如泰山。
世間更流傳著鐵打的商會,流水的帝國之說,可見其威懾力。
不多時,一座巍峨聳立的樓閣便出現在眼前。
樓閣通由青玉石砌,下泛著溫潤的澤,檐角懸掛著鎏金風鈴,微風拂過,叮咚作響,著一低調而奢華的氣度。
門楣上天玄商會四個大字,筆力蒼勁,氣勢磅礴。
“喲,這不是十四弟嗎?”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輕蔑與戲謔的聲音自後傳來,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只見一名著紫錦袍,面容帶有幾分的年輕男子,正緩步從商會走出。
此人正是十三皇子林北玄。
在他旁還跟著一位著羅的子。
容,眉眼間卻帶著幾分矜持的傲氣。
此正是太師府大小姐齊詩涵。
林北辰目淡淡掃過二人,沒有毫停留,徑直朝著商會大門走去。
對于這種落井下石的角,他自然懶得搭理。
“十四弟這是怎麼了?見到皇兄連個招呼都不打,難道你母妃沒教過你禮數?”
林北玄上前一步,手攔在了林北辰面前,語氣陡然轉冷,帶著幾分刻意的刁難。
“我跟你很嗎?”林北辰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語氣里沒有毫溫度。
“呵,果然是沒教養的東西。”
林北玄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難怪會做出那等皇嫂的丑事,被廢了太子之位也是活該,真是丟盡了我皇家臉面!”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不路過的行人、商會的伙計都停下了腳步,目齊刷刷投向林北辰,帶著好奇、鄙夷,還有看好戲的意味。
林北辰臉未變,反而轉頭看向一旁的齊詩涵,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齊小姐,好久不見。”
想當初他還是太子時,齊詩涵可是東宮的常客,明里暗里不知暗示過多次,甚至借著賞花宴的機會,深夜到過他的寢殿,想要他。
只是當時他心思都在修煉上,并未理會。
齊詩涵被他看得一怔,俏臉微微泛紅,下意識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十、十四皇子殿下。”
即便如今林北辰失勢,被他這般目注視,心底還是忍不住泛起一漣漪。
畢竟,眼前這個男人曾是整個寒月帝國最耀眼的存在,是多貴的夢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