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還講究人家呢,你有人家一半的能耐也行啊。”翠花娘的公公眼紅道:“哎呀,人家的媳婦可是咋找的呢,咱家怎麼攤上個這麼顯眼的玩意兒?”
翠花娘的丈夫臉往下一拉,狠狠的推搡了一下:“還不回家還杵這干啥,我告訴你往後瞎折騰,不然我打死你。”
“這下你滿意了吧?”翠花娘仇視的瞪了蘇梨一眼,氣憤的跑開了。
蘇梨一臉莫名其妙:“有病吧?”
張家媳婦點頭:“多有點!”
張家媳婦這一說話,蘇梨才反應過來剛才是有人相助的,心里頗有疑。
張家媳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上次的魚多謝了啊,之前的事兒……我是讓人當槍使喚了,你別和我一般見識,我這人吧,上來那個勁兒確實胡攪蠻纏的。”
蘇梨挑眉,馬上接話:“我這人多也沾點潑婦樣兒,其實真沒多大點事兒,咱把話說開了就行,以後也歡迎小胖去我家玩,其實這孩子也善良,還是個熱心腸的。”
人設可以惡毒,但不能整個村全是敵人,不能一個關系好的都沒有,不然辦事兒也有點不方便。
張家媳婦一聽蘇梨這麼說話,頓時喜笑開的,現在宋遲允可是讀書認字了,兒子要是總去,多也能跟著學點。
在農家生活認點字可有用了,不容易上當騙。
“其實我也讓小胖和你家孩子玩,你家孩子不調皮搗蛋,品行也好。”張家媳婦笑瞇瞇的說。
二人有來有往的互相恭維了一番,就各自回家了。
蘇梨到家的時候院子里已經有了兩個小柴堆,就把吃食放廚房的工夫,宋遲迎背著小捆柴領著宋遲雨回來了。
“誰讓你們出去的?我不是說了我不回來你們不準出門嗎?”蘇梨柳眉擰,語氣嚴厲:“宋遲迎你怎麼想的,你說話!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宋父見自己兒子大氣兒都不敢,頓時心疼壞了:“兒媳婦你別生氣,他,他這不是想幫忙干點活嘛,他這心思是好的。”
蘇梨冷笑:“這話你這當親爹的也是真好意思出口,他今年才多大,你再看看他瘦什麼樣了,他能有多大勁兒?這些柴他背著是需要支的知道嗎?
正需要長的時候吃不飽挨著累,他子底子能好嗎?他累壞了那是影響他一輩子的事兒,他會因此不幸福,你這當爹的知道嗎?考慮過嗎?”
宋父不知所措:“我,我沒想這麼多,我就想著他懂事兒了。”
蘇梨:“為什麼懂事?這麼大的孩子需要懂什麼事兒?他這是爹娘不作為他是被沒招了,必須得懂事,不然活不下去。”
宋母倏的紅了眼圈,聲音哽咽:“沒錯,是我們無能,孩子們都跟著我們苦了。”
蘇梨不理會這愧難當的兩個大人,只把宋遲迎拉到一邊擁懷里:“不用這麼懂事兒,不要考慮你二哥大了需要力氣需要多吃,不要想你小妹太小了會哭,以後沒有苦日子了,一切都好起來了,你無需讓著任何人。”
三個孩子宋遲迎是最瘦的,讓著大的讓著小的,就是沒想過自己。
最懂事的孩子注定最苦,就也更讓心疼。
的話讓宋遲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好像是某種憋悶在此刻瞬間發,得到了極致的釋放。
這一哭,心里頓時輕快了不。
“別哭,狗娃別哭,以後活都爹干,以後你就只管玩就行了。”宋父忍著眼淚保證道。
“他都這麼大了他就該干活。”宋老頭拄著拐走進院子,他對宋遲迎是半點都瞧不上:“這麼大了還哭的跟死了爹一樣,這像什麼樣子?這都是讓你們給慣的!”
蘇梨:“死了爹不會這麼哭,死了爺才這麼哭呢。”
宋老頭眼睛一瞪:“你咒我?”
蘇梨挑眉:“你咒你大兒子?”
這話一出,宋老頭就不接話了。
他斜了宋父一眼:“這回出去又掙多錢啊?聽說米面啥的都沒往回拎,你不孝敬孝敬我說不過去吧?
還有啊,你家這敗家兒媳婦把狗剩給送孫秀才那讀書去了,你說這不是瞎花錢呢嗎?”
宋父有點傻眼:“讀書?”
宋老頭嘖了一聲:“對!你啊,你一會去孫秀才那把狗剩領回來,把錢也要回來,你家這家也別讓蘇梨管了,錢都放你自己手上,你要是管不過來你放我手上,這樣日子才能過起來。”
宋父一想到蘇梨剛才的話,再一看宋遲迎確實瘦的皮包骨,他心就像泡黃連水里了一樣。
他不由苦笑:“過起來的日子是啥樣的?三天九頓?”
宋老頭吹胡子瞪眼的:“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是你爹,我還能害你嗎?”
蘇梨快速接話:“對,你不能害你兒子,你害你孫就足夠了,牙婆子你都找來了,就等著分錢了。”
“你要賣我狗丫?”宋父先是一臉震驚,隨後震驚轉為憤怒:“爹,你這是要死我啊。”
宋老頭冷哼一聲:“你知道啥?蘇梨對孩子多壞你知道嗎?賣出去孩子反倒是能福了,我這也是為孩子好!”
“你胡說!我嫂子對我可好了!”宋遲雨扯著脖子喊。
這時候宋遲允回來了,他也沒過多的廢話,起院子里的掃帚就趕人。
宋老頭:“看看,就這樣還讀什麼書?這就是個牲口!”
蘇梨一聽這話直接上手又拖又拽的把人扔出去了。
宋父幾次張,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宋遲允冷冰冰的看了自己爹一眼,就領著宋遲迎和宋遲雨認字去了。
宋父嘆了口氣:“確實生分了,這小子……好像我不是他爹一樣。”
“因為有你沒你都一樣。”
蘇梨譏諷勾:“多你這個爹能多出來他一口熱乎飯嗎?不能!但能多出他二叔家的孩子好吃好喝!自己孩子靠天養,別人家孩子靠你養,所以你是誰爹啊?跑他們這當爹來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宋母掩面而泣,這些年的委屈跟放電影一樣全部涌現:“宋老大,你以後再這樣我就不跟你過了!我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