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都還沒散去,見幾個孩子背著這些東西出了林家,都有些心酸。
分家的結果他們也知道了,除了那三畝薄田,就只有一個老宅了。
王寡婦接過林歲寧手里的包裹,“阿婆幫你拿,往後有什麼困難就來找阿婆,正好,阿婆就住在你們老宅旁邊。”
“謝謝阿婆。”
林歲寧甜甜的道了謝。
“多好的孩子,老林家真是散良心。”
來到老宅,看到老宅如今的模樣,林歲安深吸了一口氣。
老宅因為早已沒有人居住,院子的門已經塌了,院子里還長滿了雜草,本沒辦法住人。
王寡婦看了一眼院子,“孩子,這院子要收拾一番才能住人,今日晚上你們肯定是沒辦法住了,這......要不你們今天晚上就在我那將就一晚。”
“走,先把東西拿到我家去,再拿著工來收拾。”
“阿婆,這不是給你添麻煩嗎?我們實在是過意不去。”
林歲安客氣的道。
“跟阿婆客氣什麼,當初你爹可是幫了我們家大忙,我孫子的命都是你爹救的,這些小事何必和阿婆客氣。”
林歲安搜索著原主的記憶,發現確實原主的爹救過王阿婆孫子的命,當初他孫子大牛不小心掉進河里,是林景春冒死救上來的。
“那就謝謝阿婆了。”
眾人跟著王寡婦去了家,王寡婦家和老宅就隔了一條小道,就在對面。
林歲安帶著家人把東西放下,在王阿婆家里借了鋤頭和砍刀就回來了。
王阿婆還準備幫忙,林歲安拒絕了。
此刻,一家五人,站在老宅門前有些無從下手。
林歲禾更是害怕的站在林歲安旁邊,“大姐,我害怕,我們以後真的要住在這里了嗎?”
林歲安安的了林歲禾的腦袋,“小禾別怕,等收拾出來了,地方才寬敞呢,到時候你會喜歡這里的。”
林歲禾現在對大姐很是信服,“好,我聽大姐的。”
“那就手吧。”
林歲安安排任務,一些小的草,就安排傻姑帶著林歲禾和林歲寧用手拔。
而其他的就由和林歲平負責。
林歲平雖然已經十二歲,可卻沒有後世十二歲孩子那般高,長的又瘦又小,卻被當了這個家的主事人。
不過林歲平應該是干慣了農活的,當下就拿著鋤頭開始除草。
老宅背靠大山,這草也長的更加茂盛一些。
林歲安拿著砍刀,將草砍下。
幾人埋頭苦干,好不容易將院子里的草除了干凈。
這時,林歲寧從襟里拿出幾個蛋,“大哥,這是給你留的蛋。”
“哪里來的蛋?”
林歲禾搶先道,“從阿的柜子里拿的,我們還吃了面條,還有糕點。”
林歲平心一驚,阿的柜子看的有多金貴他當然知道,幾人怎麼從柜子里拿了這些?
要說,林歲平還不清楚前面發生的事,正好趁此機會問個清楚,“阿知道了還不打你們。”
林歲禾哼了一聲,“我們才不怕,大姐可厲害了。”
然後林歲禾和林歲寧就繪聲繪的將事講了一遍。
林歲平起先聽到林歲安吊死在了房梁上,心里又是悔恨又是後怕,都怪他,年紀小替大姐分擔不了。
在林歲禾和林歲寧兩人繪聲繪的描述中,林歲平才知道了事的全過程,沒想到大姐做了這麼多。
大姐好像變了,再也不是那個了委屈躲起來哭的孩了。
想到這里,林歲平尋找著林歲安的影,發現院子里沒人。
“大姐呢?”
傻姑干活還算利落,將拔下來的草堆在一起,指了指後面,“安安,走了。”
那是老宅的後面,剛剛林歲安見他們幾人聊天聊的起勁,也沒打擾,自己繞著老宅看了一圈。
林歲安看著老宅雖然荒蕪了一些,東邊的屋子也基本上不能住了,好在西邊的房間還都完好,收拾一下還能湊合著住。
屋子里空的,連張床都沒有,當初林家人搬家可是搬了個徹底,那些能搬的床,凳子,桌子全都搬空了,只留下了一個空殼子。
什麼都沒有,還要置辦床,吃飯的桌子也要來一張,凳子椅子什麼的,都不能好,最好打幾個柜子,這些都不能。
林歲安正計劃著該如何布置,就聽見一聲低落的嗷嗷聲。
像小狗的聲音。
林歲安循著聲音找了過去,在老宅的後面看到一條趴在地上的小狗。
應該是一只小土狗,棕黃的絨,中間夾雜一些白斑,此刻發上染著大片跡,而這跡已經干枯,粘在發上結了一坨。
小土狗似乎到了有人過來,雖然虛弱,還是抬起頭看了一眼林歲安,眼里帶著警惕。
“嗷嗚~別過來,我很兇的。”
林歲安扣了扣耳朵,四打量了一番,沒發現有其他人,剛剛明明聽到了有什麼東西在說話。
就在林歲安目對著小土狗的時候,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真的很兇的,我雖然了傷,但我還是會咬人的。”
還伴隨著幾聲低吼。
林歲安不敢置信,這條狗還會說話,能聽懂這狗說話,這都了。
不過林歲安想想自己都能穿越,到一條會說話的土狗貌似也沒那麼難接了。
看著小土狗戒備的樣子,林歲安盡量表現出和善,“你傷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這人能有這麼好心,雖然我小,但我不傻,想騙我,哼,沒門。娘說,世界上就沒一個好人。”
林歲安有些哭笑不得,這狗戒備心還重,也不知這小狗的娘了多大的委屈,給這小小的狗就灌輸這種想法。
“你放心,我不騙你,或許我能幫你包扎一番。”
“娘說不能輕易相信人,可是我好疼呀,快要撐不住了,或許相信一次也可以的。”
小土狗出漉漉的眼神,看的林歲安都有些心了。
“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如果你的傷口再不包扎,你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娘,我撐不住了,我相信一次,如果......如果真的傷害我,我一定......一定一口咬破的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