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在鎮上讀書的林硯秋。
鎮上有個啟蒙書院,考中生以後就要進縣學。
如今林硯秋就在鎮上唯一的崇文書院讀書。
此刻正是和書院的學子一起出來吃面。
林硯秋比林歲平還小上幾個月,林大柱和老林氏直接越過林歲平,給林硯秋啟了蒙。
別看林硯秋此刻喊人喊的親熱,卻真正是個表里不如一的兩面人。
林歲安沒搭理,旁邊跟著的同窗扯了扯林硯秋的胳膊,“硯秋,這就是你常說起的你堂哥堂姐呀,怎的你喊人都不理你呢。”
林硯秋頓覺丟了面子,走到兩人跟前。
“跟你們說話呢,怎的就你們倆在此?”
林硯秋一直在鎮上讀書,對于家里發生的事,還一概不知,就是奇怪家里人怎的會讓林歲安和林歲平單獨來鎮上?
一般家里要買什麼東西都是阿和他娘來的多。
林歲安扯了扯角,“怎的,我們就不能來鎮上?這鎮上是你家的?”
林硯秋深吸一口氣,如果不是同窗在此,他已經發火了,回去非得找阿告狀,這林歲安都敢懟他了?
“你吃了炸藥了?你來的正好,原本家里說給我送錢的,怎的還沒送來,阿是不是讓你們送銀子過來的?”
雖然林硯秋大覺不可能,一般送銀子的事都是他爹做的,但總要問一問,現在他手頭有些。
“我們和林家已經分家斷親,以後你也不用喊我們大哥大姐,至于送銀子的事,跟我們沒關系。”
分家斷親一出,立馬引來了議論聲,這在大齊可是很見的事,父母在,不分家,更何況還是斷親。
“為什麼分家斷親,我怎麼不知道?”
林歲安嗤笑一聲,“為什麼分家斷親,自然是林家不公,每次你二房服徭役都要我爹代勞,這次我爹直接因為代你爹服徭役死不見尸,而林家不僅霸占我爹的恤銀,還要將我嫁給打死幾任老婆的老鰥夫,泥人還有三分,如此不公,自然是要分家斷親。”
“你以為你每日讀書的銀子從哪里來,那都是我爹干完田里的,又去打獵才換來的,你倒是心安理得,每日在鎮上吃香的喝辣的。”
林硯秋見林歲安吧嗒吧嗒滔滔不絕,恨不得上去把人給捂住。
此刻他臉漲紅,“你胡說,舉全家之力供養一人讀書原本就是正常的事,現在到你口中就了不公,而你因為這點小事就分家斷親,如果大伯泉下有知的話,非得氣的鉆出棺材板來。”
“原來我爹命都沒了是小事,原來把我嫁給比我爹還年紀大的老鰥夫是小事,林家就你二房的事是大事,我爹供二叔讀了半輩子的書,現在又開始供你讀書,真是不傷在自己上,都不知道疼。”
林歲安實在是太過伶牙俐齒了,林硯秋在林家就沒過這般的氣,此刻他被氣的完全忘了境,出手就像朝林歲安揮去,小的時候他也沒欺負大房的孩子,只不過後面讀書了,收斂了一些。
林歲平一把抓住林硯秋的手,“滾,你再敢我姐一汗試一試?”
林硯秋從小就沒怎麼干過農活,力氣自然是比不上林歲平,此刻被林歲平的手臂發酸。
還是那些同窗看不過去,上來勸和,“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好說,硯秋,時辰也不早了,我們趕吃完還要回書院讀書呢。”
林硯秋只能狠狠的放了狠話,“你們給我等著。”
然後轉勉強出笑容,和同窗坐到了一起。
林歲安和林歲平也快速的解決了碗里的面,連原本味的面因為遇見了林硯秋也了幾分滋味。
直到林歲安和林歲平走出鋪子,林硯秋的同窗們還扭頭看去,“硯秋,你大姐還潑辣的,不過長的倒是漂亮。”
林硯秋勉強出笑容,“鬼迷心竅了,說的話都不能聽,我阿爺阿最是公平,這個讀書名額也是因為我腦子靈活爭取來的,窮苦人家,誰家不是供養會讀書的那個?”
有不人點了點頭,“可不是,還真以為這書是誰都能讀的?你讀出來了,還不是整個家族的榮耀與支撐,要我說還是人頭發長見識短了。”
這些半大小子,正是對著子興趣的時候,說起子就滔滔不絕。
這些林歲安自然是不知道,也不樂意知道。
此刻兩人來到米面鋪子, 買了一些米面,這次買的都是米和細面,林歲平此刻又有一些心疼了。
“大姐,我吃糙米就夠了。”
“糙米家里還有。”
林歲安頭也沒回,糙米偶爾吃吃還能接,天天吃,實在是不了。
林歲平想了想也就沒再說話,大不了回去把米留給大姐和小寧小禾吃,他和娘吃糙米。
現在雖然有了銀子,但也不敢這般大手大腳的花。
林歲安買了米面準備去買幾只小仔,林歲安看到魚,正準備買幾條,林歲平連忙攔住,“村子口的河里,那魚大家都不想吃,如果大姐想吃魚了,我回頭下河就幾條。”
林歲安從記憶里搜索,好像還真的很吃魚,也是,燒魚最是費油,這里的油金貴,又沒什麼去腥的調味品,做出來自然是不好吃。
林歲安想了想欣然同意,“等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抓魚。”
兩人來到集市上,此刻他們來的有些晚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拿小仔出來賣。
兩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轉了起來。
集市上賣吃食的還不,其他的都已經陸陸續續的收了攤。
正在兩人不抱希的時候,聽到了小的聲,林歲安快步走了上去,“這小仔怎麼賣?”
攤販一喜,正想著今日這小仔是要賣不出去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問,連忙堆出笑臉,“時辰也不早了,你要的話,我給你算便宜一些。”
林歲安打量著籮筐里,里面數一數還有十來只小仔,茸茸的很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