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原以為,自己雖然穿越到了十八歲的里,但好歹思想已經二十六歲了。
拿宋硯這個僅二十歲、又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弟弟來說,應該不難。
哪知道從始至終,他都只用了淡淡一兩句話或者一個眼神就能反殺過來。
那眼神分明不像是一個二十歲所有的。
自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竟還沒打消疑慮。
江清月深呼一口氣,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白粥,又舀了一勺蛋羹含了下去,“這下總行了吧?”
為了扳回一局,江清月吃完還不忘笑瞇瞇地看了他一眼,“家里沒米了,好好吃飯才能早點養好抄書,掙了銀子咱們才能買米下鍋呀。”
說完,便一臉暢快地準備離開。
哪知還沒邁開腳,宋硯不咸不淡的聲音再次響起,“換個勺子吧。”
“還有,昨天你回娘家的時候應該把家里攢的兩吊錢都送過去了吧?岳母大人沒嫌吧?”
經宋硯這麼一提醒,江清月才瞬間記起來,原主昨天回娘家的時候的確是把家里的錢全部都帶過去了。
只不過娘家哄騙原主是說借的,但結合之前娘家人干得那些事,這錢鐵定是包子打狗了。
江清月心虛地看了他一眼,自把後一句給屏蔽掉了。
“好嘞,馬上給你換個勺子哈!”
“對了,屋里太悶了,我幫你端到院里去吃吧,那里空氣好。”
說著,連桌子帶兩個碗都一起被端到了院里。
這次宋硯破天荒沒再說什麼,默默地下床走了出來。
緩緩踱到桌邊坐下後,看著桌子的兩個碗瞬間勾出許多不太好的回憶。
遲疑了一瞬還是拿起勺子嘗了一口,蛋羹的咸淡正好,明明沒有一滴香油,卻覺得香氣撲鼻,口也是從未吃過的。
忍不住看了一眼在屋里忙來忙去的江清月。
這個天天吃糊糊的人竟然是會做飯的?
江清月看到宋硯沒再堅持拿原主送錢給娘家的事出來說,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氣。
不過江清月喊他出來可不是為了給他換空氣,單純是怕他在屋里妨礙自己打掃衛生。
為了方便干活,江清月直接把兩個袖子給挽了起來,反正現在這個材,挽得再高應該也不會有人說耍流氓吧。
挽好袖子扎頭發,江清月又找了一塊干凈的布把口鼻給遮了起來。
然後就視死如歸地進了臥房,先是把床上眼可見的布料全部都給拆了下去,丟到洗簍子里去。
連同幾件破破爛爛的服也一并丟進去。
再把拆下來的被褥和涼席拿到外面晾曬。
拆完要洗要曬的,就開始拿起掃帚,先把墻上斑駁的墻皮和蜘蛛網掃掉,然後再掃地上。
等把垃圾和灰塵清理干凈,最後在撒點水把屋里揚起的灰塵給吸下來一些。
等打掃完臥房,江清月已經累得滿頭大汗,而且憋了一上午沒去茅房,急需去空間里解決一下。
便背起院子里的簍子準備去小溪邊洗服和床單去了。
滿滿一大簍子臟東西,手洗是不可能手洗的,不過是找個機會出來一趟,等下丟進洗機里洗去。
順著原主的記憶出了門,一路沿著小溪往下游走。
才剛走幾步,就在小溪邊看見一群婦人在那嘰嘰喳喳地邊說著話邊揮舞著手里的棒槌。
江清月一心只想解決急,也沒心思搭理們,只背著簍子哼哧哼哧地往下游走去。
哪知那些人看到江清月後先是紛紛噤聲,等走過去後才紛紛議論起來。
“咦,這江清月是發什麼癲,今天竟然來洗服了?”
“的確出奇,要不喊過來問問?”
“哎呀,你們別喊了,人家肯定不好意思過來,你們還不知道吧?昨天江清月和那宋家的秀才了,聽說靜鬧得大的,肯定是來洗床單的唄。”
眾人一聽,紛紛吃驚,“真的假的?真了?”
“是宋家二嫂親自說的還能有假,聽說婆母一大早還去送蛋呢。”
“嘖嘖嘖,怪不得,這人一旦開了葷果然就是不一樣!”
“你們看,走路也不一樣了,以前那走起來地山搖的,你們再看看現在。”
江清月: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走路了。
該說不說,這里的民風可真‘淳樸’。
說壞話竟然都不背人的嗎?
人還沒走遠呢!
江清月尷尬地迅速逃離了村里的八卦集中地,順著小溪轉個彎來到了一片無人的下游區。
四周看了看沒人,便輕輕地往一人多高的草叢里一鉆,瞬間閃進了空間。
進去後,二話不說,直接放下簍子沖進廁所。
解決完急,這才把一部分臟服丟進了洗機里洗了起來。
等待洗服的時間,江清月原本想去臥房躺一下的,哪知道門都被快遞箱給堵死了。
只好打起神準備整理快遞!
想到以前網購拆快遞的快樂,現在的江清月看著這麼多快遞真有些發愁,實在是無下手。
便想著今天先把東西分門別類地理出來,分開堆放,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拆。
事有緩急輕重。
眼下最急迫的莫過于吃飯問題,總要先把午飯這關給過了再說。
原主把宋硯的錢全部都坑走了,再讓他一個帶著傷的人吃糠咽菜,豈不是只會加倍怨恨自己?
想到這,江清月也顧不上躺平休息,連忙從空間里閃了出來。
四下看了看有沒有可以弄到吃的地方。
然後就發現自己選的這地方剛好在一大塊澗石下,正好是溪水回渦的地方,旁邊長滿水草,水深不見底。
江清月試探地從空間里拿了一塊干掉的面包出來,揪小塊了往水里丟了幾塊,哪知道等了幾秒後便有兩條魚一下子沖上來給吃掉了。
江清月大喜過,連忙把裝服的背簍給拿過來沒水中。
等水重歸平靜後,再次往里面丟面包塊。
靜靜地等待一秒兩秒三秒...
伴隨著水聲嘩啦一聲作響,背簍飛快地被拽出水面。
江清月低頭一看,簍子里已經有了三條個頭不小的鯽魚,蹦跳的樣子很是喜人。
連忙把魚丟進了空間,繼續往水里下簍子。
這次不知道是不是魚學了,一條也沒抓著。
看著日頭已經快升到正中,上游洗的地方也不見人了,江清月便連忙把洗好的服給裝進簍子里往家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