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集市上打聽了下便朝著宋硯說的無涯書局走去。
大概是因為江清月此時的形象的確狼狽,再加上兩人上的服也是灰撲撲的帶著補丁,後還背著鄉下人標配的竹簍子。
所以不等兩人踏書局一步,便被門口的小廝給攔了下來,“請問二位有事嗎?”
江清月頓了一下,隨即將自己來的目的告知,“我是宋硯的娘子,今天過來是替他書的。”
“宋硯的娘子?”那小廝聽後先是倒吸一口涼氣,隨即震驚地上下打量了江清月一番。
不等繼續開口,一道又尖又細的聲從里面傳來,“這不可能!你胡說!”
江清月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穿綠長、面容清秀的姑娘從書局走了出來。
模樣打扮像是個家境優越的小姐,但此刻看向江清月的眼睛里滿是鄙夷和刻薄,“就憑你也敢來冒充宋大哥的娘子?我們從來也沒聽說過他何時了親?”
“而且就算是要親,也不可能和你這樣的人,這絕不可能!”
看這子這麼激,江清月第一反應就是,這姑娘是宋硯的小人?
但是轉念一想,宋硯應該沒這麼大的膽子。
而且既然他這麼坦然地把書給自己來換錢,應該是心里坦的。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這姑娘是單方面暗宋硯。
想到這,江清月忍不住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只是來要錢的,掐桃花這事不歸管。
便一臉坦然地看向那姑娘,“我是來替宋硯書拿錢的,至于他沒親、和誰親,姑娘若是不信,下次等他來一問便知。”
相對江清月的無所謂,宋冬梅卻不那麼淡定了,只見擼起袖子朝著那姑娘反駁道,
“你這人說話好沒意思!宋硯是我三哥,什麼時候了你宋大哥了?我怎麼從來沒聽我三哥提過他在外面還有個妹妹的事?”
“當著我三嫂的面,你休要胡說,省得讓人誤會我三哥的清白!”
那姑娘一聽,頓時紅了臉,指著宋冬梅一連喊了幾個你你你,遲遲反駁不出來。
正在爭吵間,一個中年男人飛快地從二樓小跑下來。
“這是怎麼了?”
那姑娘一聽父親來了,立馬委屈地撒道,“爹,這兩個人是來鬧事的,還說是宋大哥的娘子和小妹,這怎麼可能?”
那中年男人一聽,便打量了一眼江清月。
隨即朝著哭鬧的兒訓斥了一句,“休要胡說,上次宋公子過來時便和我說過親的事,怎麼沒可能?”
說完,便一臉歉意地朝著江清月抱拳道,“宋娘子,對不住了,這是我的小陳思兒,平時不常來書局,一時沒弄清楚了誤會了,我替和你們道歉。”
江清月見這陳掌柜還算和藹,而且并沒有因為的外貌而輕視怠慢,便也沒有打算揪著不放。
只是坦然地將宋硯給的兩本書遞了過去,“這是我相公托我帶過來的書,煩請陳掌柜驗一下吧。”
只是不等陳掌柜接過,陳思兒已經先一步將書給搶了過來。
原本是不肯信的,如今親眼看見了宋硯的抄書,也不得不信,看後便哭著跑開了。
陳掌柜見兒這樣,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翻看書看了兩眼,確定是宋硯的字跡無誤。
便爽快地將約定好的400文錢遞給了江清月,又把要抄的新書也遞給了。
江清月一并接過,只是錢還沒捂熱,就已經在想花的事了。
昨天在收拾宋硯書桌的時候發現,他用的那只筆都已經快禿了。
所以想趁著今天來鎮上,買支筆送給他。
一來報答今日出手幫忙,二來也是因為工善其事必先利其。
再說這錢本來就是他掙的,花在他上也是應該的。
江清月在陳掌柜的介紹下隨手拿起一支看得順眼的筆,一問價錢立馬就放了下去。
一支筆竟然要二兩銀子?!
江清月尷尬地扯了扯角,“陳掌柜,有沒有便宜一些的?”
陳掌柜指了指最末尾的一支,“剛才你拿的那只是狼毫,是我們店最貴的,這支羊毫筆只要一百文,你看看合不合適?”
江清月哪里會看好不好,只會看價格而已。
最便宜的也要100文,真貴啊。
陳掌柜看得出來的疼,“宋娘子,我們這賣的筆沒有比這個更便宜的了,實在不行你可以去東邊那邊看看,或許還有更便宜的。”
江清月干笑一聲,“就要這只羊毫的吧。”
說著,便把一百文重新遞還給了陳掌柜。
吃人短、拿人手。
希宋硯能看在這支筆的面子上,能盡快和自己達和平協議。
等從書局出來時,宋冬梅還一臉的,“三嫂,沒想到你對我三哥還怪好的,一百文能買好幾斤了,你眼都不眨就給三哥買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清月也不好意思疼了。
“你三哥的字配得上最好的筆,眼下條件有限,等以後掙了銀子,再給他換好的。”
宋冬梅聽後又是一陣唏噓。
只不過這份僅僅只維持了片刻,等江清月進到米鋪後就頓時不出來了。
買筆的時候,三嫂問的是哪個最便宜。
可到買米買面的時候,三嫂卻直奔最貴最好的。
十二文一斤的米。
十文一斤的上等白面。
都是店鋪里價格最貴、品相最好的。
三嫂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每樣直接要了二十斤,就這還是因為怕背不。
宋冬梅見狀連忙將人拉了過來,小聲嘀咕道,“三嫂,這米和面沒必要買這麼好的吧?那邊有糙米和雜面看起來不也不差。”
江清月直接回了一句,“冬梅,你聽我的,別的東西都可以省,但是這米面不能省,要吃就吃好的,錢的話你別心,以後可以掙的。”
之所以堅持買最好的,就是想找機會把空間里的米面給拿出來用。
否則品相差異太大,遲早要被宋硯給發現的。
宋冬梅也只是建議,見三嫂不肯聽勸,便也不再多說。
半信半疑地問道,“三嫂,你想做什麼掙錢?”
江清月付了錢,出了鋪子這才拉著一邊往鋪走一邊解釋,
“上次你不是問我怎麼做香胰子嗎?我打算回去先做起來試試看,好的話我們就帶到鎮上來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