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子府被抄,太子被廢,阿蠻才發現自己居然是有系統的!
他爹了個的,遲來的系統比草賤。
系統提示,若趙鄴死,則死。
若趙鄴活,則活。
不僅能活,還能有機會打開回到現代的時空隙,而且現在得靠著趙鄴,才能一點點激活系統所攜帶的功能。
現在的系統,就相當于是個簡易版的,除了能提示它的存在,啥用都沒有,其余功能全都上了鎖。
也就是說,不僅要讓趙鄴活著,還得讓趙鄴好好活著。
別人穿越要麼就是公主小姐,份怎麼說那也得是有排面的,要麼就金手指逆天。
怎麼到了,還得等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古代活了二十年才有金手指啊。
與其說是金手指,不如說是一坨屎。
但……聊勝于無。
因為系統上鎖的功能里依稀可見兌換商城。
上面積攢的數值,大概就是用來兌換品的,雖然不知道這個數值要怎麼去積累,但肯定是和趙鄴息息相關的。
阿蠻擰干了帕子,輕輕撥開趙鄴的發,低眉順眼:“奴婢自小就伺候在太子殿下邊,已經習慣了。”
在路上走了四個月,四個月來,這是趙鄴第一次開口說話。
他不被打斷了雙,還被挑斷了手腳筋脈,除了腦袋能,別的都不能,形同廢人。
“你走吧,我已然是個廢人。”
什麼金尊玉貴的太子,什麼高高在上的皇親脈,不過是個棄之如敝履的罪人趙鄴罷了。
無令不得出寧州,無召不得回京城。
其實阿蠻心里難的,八歲就在趙鄴邊,親眼看著長大的人,如今淪為了這般模樣,任誰心里都會難。
阿蠻說:“你是廢人,我是丫鬟,我走了你就死了。”
趙鄴:“……”
趙鄴不再說話,仿佛就連閉上雙眼都是那麼費力。
“太子殿下,奴婢冒犯了。”
阿蠻給他干凈了臉,他的面頰已經深深凹陷了下去,雙眼更是下凹,甚至能夠看出眼眶骨頭的廓。
曾經風姿綽約的模樣早已不存在。
阿蠻去解開他的裳,這裳他們在路上裹了四個月,味道已經不能用惡臭來形容了。
但阿蠻不能扔。
因為他們來寧州什麼都沒有,早已枯瘦干癟下去的膛只剩下微弱的起伏。
他是太子,至曾經是太子。
每過一寸,他的皮都會抖上幾分,剝了他的裳才發現,他的皮已經大面積潰爛了。
甚至生了蛆蟲在啃食他的,趙鄴卻始終一聲不吭,默默承著蛆蟲啃食之痛。
“太子殿下……”
阿蠻心里像是被了一塊兒千斤重的石頭一樣,這種覺太難了。
趙鄴這是在一心求死。
“你不用管我。”他似是覺得難堪,別過臉去,沒有的在微微抖著。
想來也是,他曾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何曾如此狼狽不堪過?
“奴婢不管的話,你就沒命可活了。”
“太子殿下,奴婢會幫你的,只求你別死啊。”
他死了,自己還怎麼回去啊。
狗系統倒是給一點兒提示啊,趙鄴已經沒有生的信念了,上長滿了膿瘡還生了蛆蟲,手腳皆廢。
這簡直是天崩開局,要怎麼去盤活他嘛!
阿蠻已經在心里哐哐撞墻了。
許是阿蠻哀求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他心,趙鄴指尖微微撥。
最後依舊一言不發。
阿蠻趁著天還沒有徹底黑,趕把他上的蛆蟲都清理干凈。
惡心歸惡心,但趙鄴活著更重要。
至于他上的膿瘡,只有明天去街上找個大夫過來看了。
能到趙鄴子的時候他的那份不自在,阿蠻沒吭聲,權當男大防不存在。
畢竟都是個廢人了,其余的也就不重要了,再者說,他現在都這樣了,也沒啥看頭的。
阿蠻這會兒沒注意到系統數值條上瘋狂攢的數值。
給趙鄴干凈了,阿蠻翻找出了一勉強還算干爽的服給他穿上。
趙鄴已經枯瘦的不人形了,阿蠻穿到這個朝代來,之所以會被爹娘賣,一是家里實在是窮的揭不開鍋了,二是因為阿蠻力氣大。
從小就能拎起比自重兩三倍的東西,就因為這一點,當初爹娘足足用阿蠻換了十兩銀子呢。
別的丫頭只能賣個三四兩,能賣十兩。
到了太子府,什麼臟活累活阿蠻都干,想多攢點兒錢,以後找個清閑地兒給自己養老,只是這個愿碎了。
後來管事的看力氣大話也,樣貌嘛也過得去,索就讓去趙鄴邊伺候了。
就這樣,阿蠻在趙鄴邊待了好些年。
瞧著他日日挑燈夜讀,每天都有讀不完的書和寫不完的文章,阿蠻那時候忍不住嘆,當太子可真辛苦呀,比之現代牛馬還要苦。
若是皇帝不滿他的課業,還會罰他足。
所謂足,可不止是把他關在太子府里不許出去,要他在祖宗們的牌位前跪著,關幾天就跪幾天。
那時候趙鄴邊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太子殿下,您放心,有奴婢在這里,就一定會讓您活下去的。”
想,自己大概是為奴為婢太久了,也跪久了,這骨頭怎麼如此不爭氣,居然不起來。
尤其是對著現如今的趙鄴。
他還是沒有說話,閉著眼睛,深凹的雙眼是長長的睫在著。
他任由阿蠻搬弄他的殘軀,干癟的膛沒有了生機,阿蠻真怕他想不開。
“太子殿下,奴婢……奴婢去給您煮點兒東西。”
忙活一天了,阿蠻也早就了,想到差發下來的十斤大米,十斤米,要活到下個月的發糧日,就得摳搜摳搜再摳搜。
流放路上阿蠻帶了一口小鐵鍋,雖說是流放,但也沒有完全滅絕人,基本的東西是允許帶的。
銀錢也有一些,不過阿蠻在路上給趙鄴看病和賄賂差就花掉了不。
趙鄴好幾次病重險些喪命,阿蠻只能趁著休息的時候讓差帶著自己去附近小鎮上買點兒藥,希能吊住趙鄴一口氣。
要死早點死啊,別在剛覺醒系統的時候死。
趙鄴要是死了,也會跟著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