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有一片竹林,阿蠻會手藝活兒,砍了竹子來,用鐮刀慢慢刮,直到刮竹篾,再將竹篾擰麻繩的樣子套到木桶上面去固定。
力氣大,用來擰這些東西簡直不要太輕松。
掌心里嵌了竹篾細碎的簽子,有些疼,阿蠻看了看天,來不及顧及自己,將熬好的藥水都倒進去。
一通忙活下來,阿蠻氣如牛。
他想,阿蠻忙太久了,就吃了那麼一點兒東西,怎麼會有力氣再去忙別的事。
便是鐵打的子也熬不住的。
“趙鄴,咱們今天來泡個澡吧!”
阿蠻很滿意自己的手工活兒,那片竹林是今天才發現的,早知道就應該多砍點兒竹子回來,編個竹席竹簍子啥的。
就是手里只有一把不算太鋒利的鐮刀,還有缺了口的菜刀,這些工著實有些寒酸了。
阿蠻著手,眼瞧著是有些興的樣子。
他們在路上走了四個月,這四個月以來沒有洗過一次澡,也沒有洗過一次頭,上都不知道臭了什麼樣子。
到了這里來,阿蠻也只是對趙鄴進行了簡單的拭。
趙鄴現在雖然很瘦,但現在的重也有一百來斤,尋常子可能是搬不的,不過對于一蠻力的阿蠻來說,把他扛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其實阿蠻以前也是有名字的,不沈阿蠻,沈枝。
是爹覺得,一蠻力不像個孩子,索就給改名阿蠻了,誰讓有那麼一把子蠻力?
阿蠻看了看,總覺得有些難以下手。
因為趙鄴現在的狀態,整個人就是皮包骨,上創面膿瘡也多。
要是扛起來的話,他骨頭多半會硌到自己。
思考一番後,阿蠻索彎腰,直接把人攔腰抱起,一個公主抱,高高瘦瘦的趙鄴就這麼在懷里了。
趙鄴很高的,阿蠻之前目測過,約莫有189的高。
阿蠻以前矮矮的小小的,因為家里的吃食不夠分,導致營養不良本長不高。
八歲的時候只有一米二,到了太子府的時候,伙食好起來了,漸漸地也就開始長個子了。
阿蠻到了太子府後才發現,原來離開爹娘的世界,外面本就沒有下雨。
阿蠻也說不上來爹娘不自己的那幾個孩子,只是現實如此,世道如此。
趙鄴臉漲紅,他堂堂一男子,何時被一個子如此抱過?
好在他臉上都是胡子,阿蠻也看不出來太子殿下臉紅了,只是把人抱過去就開始剝他上的裳。
“阿蠻……住手。”
趙鄴微微了起來,他整個人的都繃了,好像很張。
阿蠻不甚在意,也聽不進去他的話,一雙手麻溜地去解他的裳,瘦弱如枯樹一樣的就那麼呈現在阿蠻的眼前。
“阿蠻,你……你住手!”
眼看著阿蠻就要去扯他的子了,趙鄴這會兒是真的急了起來。
這是要把自己嗎?
男授不親,況且阿蠻還未婚,這如何能使得?
阿蠻一把拉下他的子,看到了他干癟和嚴重萎的雙,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但每次看到,阿蠻都會覺得心驚和難。
至于男大防,早就讓阿蠻丟一邊兒去了。
說:“都這樣了,也沒啥看頭的。”
“是重要,還是男大防重要?”
好歹是個現代人,思想多和他們還是不一樣的,雖然沒見過,可見多了不就習慣了?
阿蠻把趙鄴放進去泡著,熱乎乎的水淹沒了他的子。
趙鄴漲著一張臉,恨自己現在全上下唯頭能,否則,否則他定然要……
唉,罷了!
誰讓自己現在是個廢人呢。
“好了,你就乖乖在里面泡著,我也要出去洗個頭,臭死了。”
忙活了幾天的阿蠻終于舍得打理自己了,反正這會兒趙鄴泡著沒什麼問題,就把自己也給捯飭捯飭。
上太臭了,夜里都要熏得睡不著覺了。
現在正是熱的時候,都不需要熱水,直接冷水洗就行了,水井里的水很渾濁,阿蠻都是頭一天晚上打起來,用一些干草還有草木灰,以及木炭和棉布把渾水過濾一遍也就能用了。
如果是吃到肚子里的水,阿蠻會先煮沸放涼,確保里面沒有蟲卵寄生蟲一類的,不然到時候要是染了,那就更麻煩了。
洗澡洗頭的話,阿蠻就不是那麼講究了。
阿蠻有一頭漂亮的長頭發,太子府伙食好,丫鬟們的頭發個個都是油水亮的。
阿蠻洗完了自己,覺渾都舒暢了起來,仿佛連孔都被打開了。
忍不住喟嘆了聲:“真舒服啊!”
這會兒想起來去看趙鄴,他好像泡睡著了。
于是阿蠻輕手輕腳進去了,但其實趙鄴醒著的,他本就睡不著。
一想到自己渾溜溜的被阿蠻丟進來,一會兒還要被阿蠻溜溜地拎出去,他就渾難。
“太子殿下,你睡著了嗎?”阿蠻小聲地喊著。
但趙鄴這會兒不想理,他想找個地鉆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趙鄴,趙鄴?”阿蠻嘀咕著:“真睡著了啊。”
了水,已經涼了,不能再泡了,于是打算把趙鄴撈出來。
手剛過去,趙鄴的眼睛忽然就睜開了,嚇了阿蠻一跳。
“是、是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趙鄴這會兒很別扭,但他又沒有法子反抗。
他倒是想要反抗,奈何無能為力,只能任由阿蠻對他‘予取予奪’。
其實他也知道阿蠻是在為他好,也很辛苦,但趙鄴臉皮子薄,覺得很難為。
阿蠻大概是知道了。
趙鄴這是在別扭,別扭自己溜溜的樣子被看到了。
阿蠻現在不要看,還要深層清理他的,取來了棉布,抬起他的一只手開始小心翼翼洗。
避開那些膿瘡的創面,以免造了染。
“沒什麼好難為的,總好過丟了命。”阿蠻說:“你就當奴婢也是個男的吧。”
“以前在太子府伺候您沐浴的,不都這樣的嗎?”
“阿蠻,你現在不是奴婢了。”以後也不會是。
趙鄴在心里默默添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