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得找個工匠來重新裝一扇門了。”
好在阿蠻手里還有點兒錢,再加上屠洪烈今天額外多給了一些,拿去裝一扇門應該是夠的吧。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在永安縣最邊緣的地帶,周圍全都是矮小的平房,唯有這的院子稍大些,後頭還有個閣樓。
聽這里的人說,此院子原本是個鄉紳的住,只是後來那鄉紳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人把全家都給殺了。
後來這宅子就荒廢了下來,直到後來逐漸有罪臣流放過來,這里才被打掃出來讓罪臣們用
其實阿蠻今天還去鋪子看了,一套好點兒的,得要五十文錢,阿蠻沒舍得。
努努力攢攢錢,這個冬天還得熬呢,不能隨意鋪張浪費了。
這里瓦罐村,沒別的原因,就因為這里之前是靠著燒瓦罐出名的。
路面到都是破破爛爛的瓦罐,之前阿蠻還撿了兩個回去,尋思著能不能用,結果沒一個能用的。
“李木匠在家嗎?”
阿蠻叩響了李木匠的家門,費了老鼻子勁才找到這里,更是敲了好一會兒的門里面都沒人應。
“哎呀死鬼,輕些輕些,你要整死我呀。”
“冤家,真是不住了不住了,呀……”
阿蠻沒等來李木匠的回應,卻聽見屋子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男咿呀息的聲音。
迅速反應過來,這怕不是李木匠青天白日的在家同自己婆姨歡好呢。
阿蠻尋思著,人家正在興頭上,自己也不能來了這個霉頭壞人家好事兒了。
于是扭頭就走,卻撞到了一群婦人從村頭小河那邊洗裳回來,個個手里都端著木盆。
“你是哪家的丫頭,在我家門口作甚?”
人端著木盆,眼神不善地盯著阿蠻,瞧面生,黑黑瘦瘦的,莫不是來東西的。
阿蠻忙擺手說:“我、我是來尋李木匠去替我家做一扇門的……”
話還沒說完,里頭的人約莫是聽到外頭的靜了。
“快、快些,我婆姨回來了!”
外頭的婦人看著閉的院門,又聽到了些許靜,面驟變時連手里的木盆都不要了,頓時一腳踹開門沖進去。
那一瞬間,阿蠻啥都看見了。
一個著腚的男人和人,正著急忙慌地穿服。
阿蠻瞪大了眼睛,張老大了。
“天爺呀!青天白日的,這是在人啊!”
阿蠻腦瓜子嗡嗡的,李木匠在家人?
那剛剛那個才是李木匠的婆姨嗎?
阿蠻覺得自己好像是闖禍了,一溜煙就想跑,卻又想看熱鬧。
“好你個李拐鐵,你居然敢背著老娘在家人!”
“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屋子里吵翻天了,李木匠婆姨嗓門兒大,這一嗓子把巷子里的人都吼過來了。
“哎喲那不是張寡婦嘛,咋個還和李拐鐵攪和一起去了!”
阿蠻自知大事不妙,唯恐引火燒,便是這熱鬧再好看也不敢看下去了,慌忙跑回了小院兒中。
下午太沒那麼熱烈了,便把趙鄴搬到了院子的角落涼,讓他也出來吹吹風,總不好一直悶在屋子里了。
“阿蠻?”
為了更加靈活他的手指,阿蠻出門前還讓他編竹篾去了。
此刻他正拿著那編到了一半的竹燈籠,瞧見阿蠻滿頭大汗跑回來,恐是遇上了麻煩。
“這般慌張,可是有人惹你麻煩了?”
“不是,不是……”阿蠻連連擺手,舀了一口水喝下才說:“是我方才去尋李木匠來做門,卻撞見他與人在家中。”
“我又不慎撞見他婆姨從外頭回來,我怕殃及池魚,便跑回來了。”
趙鄴:“……”
趙鄴不知道竟然有如此彩的事。
但他的重點不在這里:“你說,你瞧見李木匠與人了?”
“嗯!”阿蠻小啄米似得點頭。
“那你還瞧見些什麼了?”
“我還瞧見了李木匠和那婦人屁……”
“阿蠻!”
趙鄴急忙喝止,說:“你是子,莫要瞧了那些腌臜污了你的眼睛。”
阿蠻愣了片刻反應過來,撇撇說:“又不好看,沒啥看頭。
“若要論好看,還是太子殿下你以前最好看。”
“高高的,長得還英俊瀟灑,雖說私底下丫鬟們不可議主,但誰讓你好看呢!”
阿蠻角上揚,一句話就把趙鄴哄翹了。
他對自己外貌向來是不大在意的,不過現在看來,阿蠻倒是喜歡他的模樣。
“阿蠻喜歡就好。”
“你說什麼?”阿蠻沒聽清,趙鄴移開目搖搖頭。
“沒什麼。”
“阿蠻,我手能了,今日可有什麼活兒我來分擔些。”
阿蠻眼珠子一轉,想著天也快黑了,一日三餐是必不可的,于是便將一籃子野菜拎過來。
說:“會摘菜嗎?將這些野菜都摘干凈。”
高高在上的太子爺何曾做過這些,他拎過籃子,雖說以前沒干活,但應該是不難的。
“你現在手雖然會了,但你以前是練家子,想要握劍持槍還是吃力,所以咱們得更加細手指的能力。”
阿蠻解釋說。
表示自己并非有意讓他干活,這都是為了他好的意思。
“嗯,我知道。”趙鄴語氣平靜,阿蠻把他搬出來,但奈何這里沒有躺椅,阿蠻用竹子勉強做了個能躺著的。
他就把菜籃子放在雙上,一雙手笨拙且吃力地摘菜。
阿蠻回頭看他,落日余暉不知何時灑進了角落里,將他的影拉得狹長而清瘦。
“阿蠻,是這樣嗎?”
一時看得有些迷了,趙鄴抬頭時,一雙如墨的黑眸撞,兩人都愣了片刻。
阿蠻臉一陣發燙,低頭迅速嗯了聲。
“等我過幾天給你做一個能躺的椅子,你就不會這麼難了。”
“嗯。”
阿蠻在屋子里說話,他就在外面應著。
似乎不論阿蠻說什麼,趙鄴都會及時給予回應。
在這空的小院兒里,漸漸也多了幾分生氣。
阿蠻今日特意選了一塊兒較的,還能把多余的油脂煸出來呢,不過從屠宰場那邊剩下來的本來就不多,想要更一點的更是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