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趙鄴的聲音先傳來。
他聽見阿蠻放下了水桶的聲音，應該很沉，在氣。
阿蠻說：“我把水打回來了，天快亮了，我得去屠宰場干活了，晌午我會快些回來的！”
的聲音有些悶悶的，甚至沒有進去看一眼趙鄴就出去了。
為了表示這里有人，阿蠻只得用了一張竹篾板子攔在門口，希這次不會有人再沖進去找趙鄴的麻煩。
“你今天來晚了。”
屠宰場已經開始殺豬了，阿蠻一路跑去還是遲到了，但阿蠻不想丟掉這份工作。
著屠老板無比真誠地說：“我知道是我的問題，你可以扣掉我今天的一些工錢，但我希您能留我在這里繼續干活，以後不會遲到的！”
沒錢，很窮。
不想在這個時代過一輩子。
分明是李拐鐵了人，最後死的卻是那個人。
他們用破草席就把人扔去山里了，連坑都不給挖一個。
聽說還給李拐鐵生了一兒一，兒早就嫁出去了，兒子還在家里沒娶到老婆。
屠洪烈看著面前這個小姑娘，黑黝黝的，瘦瘦的，其實并不好看，但那雙眼睛很靈。
“那里有幾個窩窩頭去吃了，補點兒力氣待會兒去扛豬。”
阿蠻眼睛亮了：“謝謝屠老板！”
“您真是個大善人，您和馮娘子都是大善人！”
屠洪烈那張向來沒什麼表的臉，頭一回因為一個丫頭的話，臉上出現了一裂痕。
大善人？
他娘子是善人，他可不是。
晌午馮婉珍在家閑著沒事過來，阿蠻正賣力干活，一個人可以扛起半扇豬去牛車上碼放整齊。
再墊上一層油紙隔開，然後又折返回去扛。
見腳下生風的樣子，明明瘦瘦小小的，可那一力氣卻著實令人吃驚。
“這丫頭好一蠻力。”
馮婉珍驚呼道。
屠洪烈也點點頭說：“我看力氣大，給一份活兒干，倒是肯干，吃的也不多。”
屠洪烈看向一旁小木桌還剩下一半的窩窩頭。
其實那是馮婉珍特意讓屠洪烈給阿蠻留的，因為來得早，早上勢必來不及吃早飯的，然後又得干活。
干的還都是一把子力氣活兒，不吃怎麼行。
“你就說那窩窩頭我吃不慣，晌午讓帶回去吃吧。”
“娘子心善。”屠洪烈倒也沒有拒絕，其實做個好人也不錯的。
“阿蠻。”馮婉珍看忙完了，在一旁洗手，臉上帶著溫的笑容：“你昨日做的飯菜很是好吃。”
“可還有什麼新點子？”
馮婉珍的胃口很不好，一碗飯能吃下一半都算是很不錯了。
是以差，脾胃虛，弱不風象化，不過如此了。
“我、我沒什麼手藝，只會一些家常菜。”阿蠻局促地手說著。
看得出來，馮娘子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想必自吃的那些東西，可比這些茶淡飯好多了，的手藝也談不上有多好的。
“家常菜？”馮婉珍拉著的手：“那你教教我好不好？”
“待我學些，也好做來給夫君吃。”
“我沒什麼本事，也想學學這後廚之事。”
“好、好啊！”
阿蠻很喜歡馮婉珍，說話總是那麼溫，馮婉珍提了一塊兒過來。
看阿蠻起鍋燒水開始做飯，作麻利手腳勤快。
今日東家大方，給了阿蠻好大一塊兒讓來發揮廚藝，瘦相間的五花阿蠻打算來做一鍋紅燒。
正好墻角那邊堆放了不的土豆，雖然都已經蔫皺皮了，但量大管飽啊。
阿蠻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從空間里取出相應的調料來。
桂皮香葉和八角那是必不可的，其余的調料東家這里都有，地里拔來的蔥還沾著泥。
新鮮的五花切塊兒下鍋焯水，當阿蠻開始煸炒五花時，香就已經溢滿了整個後廚。
“阿蠻姑娘今日在做什麼，怎麼這般香氣人？”
“阿蠻姑娘說，今日要做一道家常菜，土豆紅燒呢。”馮婉珍也很期待。
灶膛里的火是明亮刺眼的，阿蠻趁著上蓋燉煮的功夫又去忙活別的菜。
這里人多，阿蠻的菜也必須得多弄點兒，好在東家不是那般吝嗇之人，每日的菜都是去附近農家收來的，堆放在後廚，有什麼就吃什麼。
“這些都不要了嗎？”
阿蠻瞧著殺豬師傅就要把豬腸子扔給狗吃了，連忙上前。
“這玩意兒不好打理，做出來也不大好吃，先前咱還能送給附近的人家吃，漸漸的他們也不要了。”
阿蠻曉得豬大腸不好清理，得來回翻弄清洗。
便是洗出來了，沒有去腥的東西，也很難將其做的好吃。
富貴人家倒是會吃，但也不常吃，故而這東西也不招人稀罕了。
“你想要？”馮婉珍看出了的心思，這丫頭點子多著呢。
阿蠻小啄米似得點頭，這可是好東西啊，扔了喂狗未免太可惜了些。
“那就勞煩師傅收拾出來，給阿蠻姑娘吧。”
“謝謝娘子，謝謝娘子！”
“這些東西……你打算如何弄？”馮婉珍倒是好奇的，原先在外地的時候嘗過酒樓里的豬腸羊腸一類。
大多味道重，喜歡吃的人非常喜歡，不喜歡吃的人是聞著這味兒就要吐了。
阿蠻咧開一口白白的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弄是會弄，就看娘子敢吃否了。”
這樣的東西，可不是人人都吃的。
阿蠻說：“紅燒炒鹵煮都可以，還能用來蒸或者燉湯，只要娘子能接這個東西，怎麼著我都能弄出來的！”
“你點子倒是多。”
“我明日晌午弄些，馮娘子到時候嘗嘗看喜歡否。”
“好。”
晌午他們吃完飯就把所有的豬大腸給清理出來了，技老道的殺豬師傅，只用一木就能把豬大腸清理的十分干凈。
將其串在細長的木上，然後反過來，用清水反復清洗。
“阿蠻姑娘，這些咱們可都清理出來的，你看看怎麼弄？”
阿蠻找了油紙過來，把清理好的豬大腸包好放在自己的背簍里。
“剩下的這些，明日晌午做，保證好吃！”
阿蠻拍著脯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