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喜一聽“包子”三個字,眼睛頓時比夏喬的還亮,口水差點沒忍住。
兩人循著記憶里那勾人的香味,小跑著回到了剛才問路的那個包子攤。
蒸籠掀開的瞬間,白茫茫的熱氣裹挾著面皮與餡混合的濃郁香氣撲面而來,讓兩個腸轆轆的孩子不約而同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大叔,包子怎麼賣?”夏喬仰頭問道。
“的兩文錢一個,皮薄餡大!素的一文錢一個”攤主熱地招呼。
“我們要七個的,兩個素的!”夏喬說著,便從隨的小錢袋里數出十六枚銅錢,鄭重地遞了過去。
長喜拉住夏喬的服,連忙阻止道:“喬喬,你買這麼多做什麼”
“四哥,我們兩人一人吃一個的,一個素的,剩下的給爹娘他們帶回去。”
“哎呀,我怎麼把爹娘他們都給搞忘了”長喜一臉懊悔。
“四哥,這包子可真大啊!”夏喬吃完一個包子後,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將手中的素包子遞給了長喜。
“喬喬,這包子可真好吃,下次我們再來買”長喜心中暗想。這次回去後定要去多撿些知了...不蟬蛻,到時候就能天天吃上包子了。
“嗯,下次再來。”夏喬笑著應和,隨即正道,“四哥吃好了嗎?咱們該去糧鋪了,家里米缸都快見底了。”
“好了好了,這就走!”
兩人很快找到了鎮上最大的鴻運糧鋪——這還是剛才買包子時特意向老板打聽的。
店伙計見來了兩個衫樸素的孩子,卻并未怠慢,依舊熱招呼:“小兄弟,想買點什麼?”
“小哥哥,”夏喬仰頭接過話,“我們想買些陳米,不知現在什麼價錢?”
店伙計這才發現主事的竟是這個三四歲的小姑娘,不愣了愣,隨即笑道:“小妹妹,陳米八文一斤。”
“那先給我們稱十斤吧。”夏喬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我們個子小,多了背不。”
“好嘞!是用你們的袋子,還是用店里的?”
“我們自己帶了。”夏喬從背簍里取出早就備好的米袋。
看著店伙計利落地稱米,夏喬數出八十文錢遞過去。錢袋明顯癟了下去,忍不住小聲嘀咕:“四哥,這錢真不經花,一下子就去了這麼多。”
長喜看著也心疼:“喬喬,要不……就不買了吧?”
“那怎麼行!”夏喬立即搖頭,“我說了賣錢就請你吃的。咱們買點,等往後有錢了再多買。”
兩人來到鋪前,一眼就看中了那塊瘦相間的五花。
“老板,這五花怎麼賣?”
老板見是兩個孩子,笑著招呼:“小姑娘要買啊?五花十五文一斤。瘦便宜些,算你十二文。”
“就要五花。”夏喬咬咬牙,“老板,來兩斤。”
“好嘞!”老板手起刀落,一塊方正正的五花應聲而落。上秤一稱,不多不正好兩斤。
夏喬忍不住贊嘆:“老板好刀法!”
本來還想看看有沒有便宜的豬下水,可尋了一圈也沒見著——看來這個時代的人也是吃下水的。
采購完畢,兄妹倆來到城門口坐牛車的地方。正張著找去蓮花村的車,就看見了悉的孫老頭。
“夏家兩個娃娃,這是進城買東西了?”孫老頭笑瞇瞇地招呼生意。
“孫爺爺,”夏喬機靈地接過話,“我娘沒空,讓我們拿蛋來鎮上賣呢。”
“哦?蛋都賣完了?”
“賣完了。”長喜急著接話,“孫爺爺,您這車還要等多久?”眼看日頭偏西,他生怕回去晚了挨訓。
“快了快了,再等一刻鐘沒人就出發!”
孫老頭幫他們把沉甸甸的背簍搬上車。約莫等了一刻鐘,又來了兩個鄰村的乘客,牛車便吱吱呀呀地出發了。
坐在顛簸的牛車上,夏喬暗自皺眉——是不疼了,可這顛簸的路面硌得屁生疼。
在這個時代出趟遠門,實在談不上舒適。暗下決心,下次坐車一定要帶個厚墊子。
與此同時,蓮花村夏家已是炊煙裊裊,卻不見往日的寧靜。
“老大、老二、老三,你們知不知道喬喬和老四去哪兒了?這天都快黑了,怎麼還不見人影?”
陳月娘站在院門口,不住地向外張,語氣里滿是焦急。
“娘,我們也不知道,”長平老實回答,“今天上山砍柴時,他倆沒跟我們一道。”
“難不……是跑深山里去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陳月娘臉瞬間發白。
“月娘,別自己嚇自己。”夏大山上安,手卻已拎起了墻角的柴刀,“我們這就上山去找找。”
“還愣著干什麼!快去找啊!”陳月娘聲音發,再也不住心里的恐慌。
正當一家人慌慌張張要出門時,院門外傳來悉的說話聲。
只見長喜先從牛車上跳下,接著小心翼翼地把夏喬抱了下來。
“喬喬!長喜!你們可算回來了!”老三長青第一個看見他們,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夏喬一眼就看出氣氛不對,再看娘親泛紅的眼圈,立刻明白他們讓家人擔心了。
趕小跑過去,一把抱住陳月娘的,仰起小臉地認錯:“娘,對不起,我們回來晚了……”
長喜也意識到闖了禍,低著頭不敢說話,只默默地把背簍卸下來。
夏長山跟孫老頭打了聲招呼後,便領著他們進了院子。
陳月娘本想訓斥幾句,可看著兩個孩子平安歸來,滿肚子火氣頓時化了後怕。
蹲下抱住兒,聲音還有些發:“你們這兩個孩子,到底跑哪兒去了?快把娘急死了!”
夏喬到娘親懷抱的溫暖和微微的抖,心里既愧疚又溫暖。
輕輕拍著陳月娘的背,小聲說:“娘,我們沒跑,是去鎮上了……您別生氣,我們帶了好東西回來。”
這時,一直沉默的夏大山走上前,目落在那個格外沉重的背簍上,眉頭微蹙:“去鎮上?你們兩個小孩子,哪來的錢去鎮上?”
長喜聽到父親的問話,下意識地將背簍往後藏了藏。
夏喬卻從娘親懷里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爹,我們賣蟬蛻掙的錢!"
"蟬蛻?"陳月娘松開兒,疑地看向背簍,"就是那些知了殼?"
"娘,那不是普通的知了殼,"夏喬拉著的手走到背簍前,"是藥材,藥鋪收的!"
長喜這時也鼓起勇氣,從背簍里先掏出那包五花:"爹,娘,你看!這是喬喬用賣蟬蛻的錢買的!"
油紙包一打開,瘦相間的五花在暮中泛著人的澤。幾個哥哥都圍了過來,長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是啊!"
夏大山卻臉更沉了:"你們兩個孩子,竟敢跑去鎮上?萬一路上遇到壞人怎麼辦?"
"爹,"夏喬連忙解釋,"我們走的是大路,路上很多人。而且我帶了柴刀防!"
從背簍底層出柴刀,又獻寶似的捧出剩下的銅錢:"您看,我們還買了十斤米,還剩下一百多文錢呢!"
陳月娘數著兒捧出的銅錢,手都有些發抖:"這些......這些都是知了殼換的?"
"仁和堂的掌柜說了,以後有多收多!"長喜搶著說道,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