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蹲下,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的落葉。
"喬喬,你看這株的稈,"他指著一株特別壯的三七,"是不是得有三年以上了?"
夏喬湊近細看,眼中閃過贊許:"大哥觀察得真仔細。看這稈的細和葉片的層數,至四年了。年份越足,藥效越好,也越值錢。"
說著取出隨攜帶的小藥鋤,先仔細清理周圍的雜草。
"采挖三七最講究,"一邊示范一邊講解,"要順著系生長的方向,慢慢把土刨開,千萬不能傷了主。斷的三七,價格就要大打折扣了。"
長平認真記下每一個細節,也取出工在另一株旁小心挖掘。
"這一株,怕是能抵得上我們撿好幾天的蟬蛻了。"他喃喃道。
夏喬笑著點頭:"等曬干了送到師父那里,定能賣個好價錢。不過......"
環顧四周,低聲音:"大哥,這地方咱們得記好了。三七生長緩慢,我們只采大的,留下小的,來年還能再來。"
“走我們再去那邊看看還有沒”
果然不出夏喬所料,在不遠又發現了幾株年份更大的三七。
它們的稈更為壯實,呈現出深沉的紫褐,掌狀復葉層層疊疊,著一茁壯的生命力。
“大哥,快來看!”夏喬的聲音里帶著抑不住的欣喜,“這幾株,看上去應該有五年往上的樣子了。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
長平聞聲趕來,蹲下一看,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真是……沒想到這山里竟藏著這樣的寶貝。”他慨道。
夏喬一邊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植株周圍的枯枝碎石,一邊輕聲解釋:
“普通人家認識草藥、懂得其價值的人并不多,老百姓即便見到了,也只當是尋常野草。所以啊,這山上的寶貝還真不,就等著識貨的人來發現呢。”
“是這個道理。”長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兄妹二人不再多話,將全副心神都投到采挖工作中。
過了許久,幾株三七的主終于被完整地取出,夏喬仔細地將它們用樹葉包好放進背簍里面。
“今天收獲太大了。”長平看著背簍里的果,眼里閃著。
“嗯,”夏喬直起,“回去好好炮制,這些夠我們用上好一陣子了,剩下的換錢,也能添置不東西。”
等他們走到山腳下的時候,陳月娘已經在那里等他們了。
“喬喬,你們這是.....”陳月娘看著他們快滿了的背簍。
"娘,今天的收獲還不錯”長平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走吧,你爹他們都已經先回去了。”陳月娘說著,朝小兒出手,蹲下來,“喬喬過來,娘背著你走。”
夏喬也沒有拒絕,乖巧地趴上母親的背上,小胳膊摟住母親的脖子。
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這時間過得可真慢啊,才四歲。
這小胳膊小的做什麼都不方便。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等到家時,陳月娘側頭輕聲喚了句“喬喬”,發現已經睡著了。
小心翼翼地將挪到懷里,輕手輕腳地將安置在床鋪上,下鞋,蓋好被子,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喬喬睡下了?”夏大山低聲音問道。
“睡了,”陳月娘臉上是掩不住的心疼,“今兒天不亮就上山,折騰到這會兒,鐵打的孩子也熬不住。我先去做飯,等飯好了再。”
夏大山“嗯”了一聲,繼續帶著幾個孩子打理今天撿回來的蟬蛻,去除雜質,再裝進袋子里。
夏長平則在一旁,將采回來的草藥一一分門別類,清理干凈,等夏喬來教他炮制。
想著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陳月娘往鍋里多下了一把米,又從罐子里取出兩個蛋炒了,再清炒了一盤後院摘的青菜。
夏喬正做著夢,被一陣輕的呼喚喚醒。
“喬喬,快醒醒,娘把飯做好了,吃了再睡,啊?”陳月娘坐在床邊,輕輕著兒的額頭。
夏喬迷迷蒙蒙地了眼睛,看向窗外,天已然昏黃。
一個激靈,想起還有藥材要理,立刻就想翻下床。
“慢點兒!”陳月娘連忙按住,彎腰拾起地上的布鞋為穿好,里忍不住念叨,“喬喬,娘看你這些天累壞了,要不就在家歇兩天?天天這麼早出晚歸的,你這也不了啊”
“好的,娘。我正想跟您說呢,最近兩天我不打算上山了,就在家和大哥一起,把今天采的藥材炮制好。這幾天日頭毒,曬起來也快。”
陳月娘見兒心里有主意,臉上也有了笑意:“嗯,這樣也好,走吃飯去。”
飯後,夏喬便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一旁,像個小指揮般指點著夏長平。
“大哥,這種只要部,葉子不要。那種需要切小段,蒸過之後再曬干。還有那個……”清脆的音在院子里響個不停,條理清晰得不像個四歲孩子。
夏長平一邊依言理著手里的藥材,一邊忍不住抬頭,滿眼都是驚嘆:
“喬喬,你怎麼這麼厲害,這些復雜的炮制方法,你看一遍就記住了”
夏喬聞言,眨著眼睛道:“大哥,我也不知道呀。就是看到這些東西,它們就好像自己鉆進我腦袋里一樣,想忘都忘不掉。難道……這就是瘋秀才說過的‘過目不忘’?”
上說得天真,心里卻在暗暗嘀咕:我的好大哥哎,我總不能告訴你,這些對你妹妹我來說,本就是信手拈來的小事吧。
這時,陳月娘收拾完廚房,見孩子們這邊活兒還不,便也挽起袖子過來幫忙。
在母子三人的協作下,在一個時辰後全部整理完畢。陳月娘找來幾個干凈的竹篩,將理好的藥材鋪展開,暫時放在通風的屋檐下,只等明日天一亮,就能端到院子里去曬了。
接下來的兩天,夏喬都沒有再去山上,跟夏長平一起在家里炮制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