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天樞閣算出來了,今年正節天道異響,會有群星閃現。您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將天象與小殿下聯系起來。”
“這……可行嗎?聽說陛下,并不篤信天命。”
“陛下信不信無所謂,重要的是沒有人會不喜歡一件好事。小主懷有孕,這本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陛下絕不會怪罪。”
到了神王宮這種地方,像這樣一個剛剛進宮的小人,就不要想如何討好陛下,只要確定不會惹陛下生氣,就值得冒險。
雲間月一咬牙:“好,就這麼定了!”
都懷孕這麼久了,按照往常的例子,只要確定懷孕,宮里總要有點表示。晉位或賞賜,總是要有的。
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懷了孕的事報上去了好幾回,卻一點兒水花都沒有。
要是再不拼一把,等孩子出生的時候,自己還是個腳的人,可憐的孩兒,恐怕要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不論如何,讓陛下想起自己和自己腹中的孩兒,總是沒錯的。
小南宮里小心盤算著,一邊算著日子 。
沒過多久,正節便到了。
白玉鑄的神王宮奐,就是自認為見慣了大場面的袁錯,也屏住了呼吸。
那些隔著VCR和3D眼鏡見識過的虛擬幻象,與親眼親眼見到的天上白玉京,簡直是兩模兩樣。
別說其他的,就那種其中的震撼,就不可同日而語。
袁錯恍恍惚惚,仿佛墜夢境。
連呼吸都放輕了,忍不住在心里嘆,原來酒仙是這個意思啊?
以前讀那首詩的時候,以為會震撼人心的,是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等真正到了白玉京,才知道真正震撼人心的,是仙人我頂,結發長生。
不論多麼華的宮殿,多麼壯麗的都城,與超凡俗,登仙稱圣的仙佛來說,都是無足輕重的事。
他們站在那里,就讓你知道,時晦,人世渺小,只有大道,只得不斷求索。
【這不是,只是小說麼?】袁錯喃喃,對自己現在的覺很不滿。
系統得意:【你為什麼會覺得,小說一定不是真實的世界?】
【因為編故事啊!如果不是虛構的世界,怎麼會有人按照作者編好的故事線走?】
【世界那麼大,人又那麼多。隨便一個人的生生活拿出來,都是一出好戲。為什麼你就覺得,作者編造的那些劇,在某個世界里,不是正在發生的事?】
【何況要說其曲折和匪夷所思,現實往往比小說還要震撼啊!】系統終于占了上風,開始得意洋洋:【你們不都說嗎?小說需要邏輯,現實卻不需要。比如編小說,在古代誰敢編個人登上皇位?但真有人那麼干了,這才讓皇帝這種角,在小說里有可能出現。但即便如此,膽小的作者們,在編皇帝的故事時,也依舊小心翼翼,提前打一大把的補丁。】
【還有將軍,如果不是真的有人十幾歲就所向披靡,二十歲就拜大司馬,誰敢幻想一個年將軍是戰神?小人類,你們的常識是反的,你們說幻想可以無限大,但其實有局限的不是現實,恰恰是你們的思想。】
袁錯噘著,不想說話。
正好這個時候眾人座,家宴開始了。
袁行野心煩,沒歌舞。
妃子們站起來神來,先說賀詞。接著是一大群份貴重的皇皇子。
他們說了好話獻了禮,還要表演才藝。
袁錯嘆為觀止,那一個個的,那才,那長相,隨便拈出來一個,都是天之驕子讓人自慚形穢。
哪怕是胡子一大把了都……
等等,胡子一大把,還管袁行野爹?
【神王袁行野現在兩千五百三十歲,在整個修仙界也是麟角,極為年輕的一個。但是神王的後代嘛……卻不可能各個都天分過人的。】
【均值回歸,這個我懂。】袁錯點點頭:【但他們不是神仙嘛?怎麼也會老?而且一個滿臉胡須的老大爺,管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爹,這覺……也忒怪異了些。】
【神仙又怎麼樣?天分不好就不會重視,不重視就沒人上心。沒人上心,就只能靠自己,靠自己……不就只能被自己拿不咋樣的天分氣個半死?】
聽起來有點悲慘怎麼回事?
【但不應該啊!老子不管,親媽也不管?】
【親媽只會恨他讓自己丟臉。】
在這里,生個天分過于低劣的孩子,就像凡人生了個殘疾,不會惹人同,只會招人嘲諷。
“父皇,聽說您最近厭惡了宮里的熏香,兒臣游歷四海,僥幸尋得一種香料,天然萃取,清新溫和,十分怡人心脾。兒臣將它獻給父皇,希父皇喜歡。”
一個著金仙的年上期,奉上一只青玉盒。
袁行野沒有說話,一旁的宮娥已經上前,將玉盒接了過來。
之後,年又躬說道:“兒臣最近勤學不怠,功法又有長進,想向父皇展示一招,請父皇允許。”
“可。”
男人一個字,那年便欣喜地笑開了臉,一旁的皇後,也欣地點了點頭。
年便出劍,開始舞起來。
袁錯不懂武更不懂功法,再加上力不濟,眼神也不太好,追不上那刀鋒虎勢,只能看到一點殘影。
但看從其他人的表,可以知道年練得不錯。
可以想見,不論是誰,要是有這麼一個兒子,都是非常得意的。
想到這里,忍不住在心里咒罵老登袁行野:真是到都是狗屎運,不愧是一代龍傲天。
卻不知道,在袁行野的心里,況完全不是如此。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兒子很優秀,但這不代表他會為此驕傲。
說句不好聽的,男人本來就沒有父這種東西。
若是在凡間,因為不得不面對年老衰這種事實,男人們才迫不得已將希寄托于後代,希他們優秀努力碾其他人,這樣不計那代表著自己老有可依,更代表著後繼有人。
但現在不同,他們在仙界。
這里是神仙聚集的地方,袁行野更是修為高深的太蒼上神。
像他這樣的人,早就超了生死,本不可能有人老衰這種事妨礙。
不會因為年老無力而需要他人的照顧,更不會因為死道消而不能完自己的理想,他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可以自己來。
如此一來,後代的重要,基本就等于無了。
失去了功能的後代,在他眼里,連人都不如——人還可以搞一搞用來暖床呢,兒子能干嘛?
如果他只有幾個孩子,至以稀為貴,他還能看重幾分。
但實際上,他現在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兒子了。
再者,看到這樣才華橫溢,且份尊貴的後代,袁行野很容易想到自己。
他可是凡人出,若不是機緣巧合走上修煉之路,現在 早已不知是哪片野地的骸骨。
自己像他那麼大的時候在干嘛?家破人亡,躲避仇家,為了拜一個靠譜點兒的師傅耍了不知多心眼子,說了不知多好話。
那時候他最討厭那些一出生就什麼都有了的天之驕子,因為他們想要什麼都有家里人給弄,哪里像自己那麼凄慘。
現在,自己的所有後代,都了他最討厭的那種人。
而這一切,還都是因為自己。
呵!
男人輕笑一聲,把玩著酒杯,等等待點評的小皇子不置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