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正音沒帶宮娥仙侍,獨自一人來到了飛星宮。
與旁人不同,作為袁行野的正宮皇後,他們才是真正的合道伴。
聽說人間夫妻相十分隨意,便也嘗試著率而為,顯示與道的親近之。
這一招效果確實不錯,袁行野在面前,表現得總是要比別的妃嬪真實一些。
可惜這一點真實改變不了什麼,大多數時候,那個男人都是心狠手辣,深不可測的。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這也正常,神仙嘛!活得久了,總是會變得冷無。
南宮正音不在乎那些,只要自己想要的東西,無人撼,一切就沒什麼問題。
今日前往飛星宮,想問的,自然是那幾個空置的宮殿要怎麼置。
之前因為雍王之死,牽連了很多人。
後宮妃嬪,也有好幾位到罰。
們先前住著的宮殿空了下來,不知道要怎麼安排。
重鸞宮眷無數,很多新晉人和低位妃嬪住的都不太寬敞,因為宮室不夠。那些家底厚的,倒是能放出隨攜帶的隨宮殿,沒有家底的,便和其他人在一起。
現在有宮殿空出來了,正好收拾一下給們。
只是那麼多人,要讓誰住,卻是個難題。
南宮正音不愿自作主張,就想讓袁行野拿主意。
當然,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一件事,需要和陛下商議,那就是……
一進飛星宮,南宮正音就聽到嬰兒的哭聲,一下就皺了眉頭。
這就是那個一出生就得到了大巫印的孩子。
緩步上前,看向正抱著孩子的袁行野,
不是疑為什麼有嬰兒,而是疑嬰兒為什麼會在飛星宮。
“陛下,這是……”
“皇後有事?”
袁行野并沒有接的話,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南宮正音調整表,笑了笑,說道:“我來問遷宮的事,之前犯了錯的妃嬪已經被置,們所住的宮殿閑置下來,陛下是否考慮讓其他妃嬪們搬進去。”
重鸞宮後宮面積并不小,但耐不住人實在是太多了啊。
而且能進宮的仙,就沒有不想增長修為的,即便自己有戒子仙宮,也寧愿和別人一起——是靈氣,不蹭一下就吃虧。
這樣一來,後宮中除了幾位高位妃嬪住的比較寬敞之外,其他人就都住的比較狹窄了。
袁行野想了想,想不起有誰可以晉位,便道:“先不,此事以後再說吧。”
又道:“你先準備一下,宮中有皇降生,應該辦個滿月酒。”
“滿月酒?”南宮正音愣了愣,看向一眼宮懷中的哼唧個不停的襁褓,笑問:“陛下的意思是,要舉辦盛宴,昭告天下嗎?”
“昭告天下……”
袁行野皺了皺眉頭:“暫時就不必了,只通知宮,小宴一番就好。”
“陛下,妾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不講。”
南宮正音:“……”
假裝沒聽到這句話,南宮正音繼續道:“妾知道陛下一片子之心,不舍得兒苦。然您是此界君主,當以天下為先。大巫印乃是世間至邪之,絕不能放任不管。”
“是他們讓你來的?”
“輔佐陛下,本就是皇後的本分。”
“唔,好一個皇後本人。”袁行野笑了一下,從上到下細細打量面前的人。
南宮正音被看得渾發,好半晌才道:“陛下在看什麼?”
“沒什麼,你去告訴他們,小年,經不得沖撞。誰若是想來封印的元神,便拿命來換。”
知道他這是真的發怒了,南宮正音不敢繼續勸阻,說了聲是,趕轉移話題。
“陛下既說要辦滿月酒,那妾便吩咐宮中置酒宴,大賞三日吧。”
袁行野點頭應允:“可。”
說完了正事,南宮正音不敢糾纏,匆匆離開。
袁行野坐在座上,盯著袁錯看了一會兒,終于站起來,抱著走了出去。
兩息之後,他出現在了清冷的烏桓宮。
原本奄奄一息的人應到他的存在,緩緩睜開了眼睛。
但的目并沒有看向這位尊貴無匹的太蒼上神,而是看向了他懷中的襁褓。
“是?是對嗎?讓我看看!”
的已經衰敗,腔震,像一個破了的風箱。
袁行野看了一眼,才了手指,讓從床上飄起來。
視線上升,沒有了距離的阻礙,人這才看到了嬰兒的臉。
小小的,又乖又可憐。
眼淚從南宮迦夜的眼眶噴涌而出,好像要把最後一點水分流盡了。
“什麼?”
什麼?
袁行野愣了一下,因為他一直沒正兒八經過袁錯的名字,一直都是小崽子小崽子地。
這會兒被問起來,他才想起自己確實是隨口起了一個的:“袁錯。”
“袁錯?好,好啊,好名字。”人愣了愣,繼而點頭:“這世道是錯的,天道是錯的,大道也是錯的。可見錯的才能大行其道。”
袁行野冷哼一聲,將丟回床上。
才道:“看在的面子上,朕便饒你族人一命。這下心愿已了,就不要日日送簡叩問了。”
能保住族人的命,確是出乎意料。
南宮迦夜誠心叩謝:“多謝陛下。”
但抬眼,那人早已消失不見。
回到飛星宮,袁行野開始思考重新給小崽子起名,但這名字不好起,想來想去也沒想到合適的。
此時雲騎尉傳來消息,說東洲世家和南極仙門聯合起來,想要組建一所仙道學宮,廣納天下學子。
此舉看似正當,但目明確,顯然是想將一盤散沙的仙門聯合起來,形一全新的力量。
大監面容沉:“陛下,他們是想和您對著干呢!”
“理之中。”袁行野笑了笑,道:“各世家,各仙門,既然有心施教,朕怎麼又能反對。”
作為一個曾經的讀書人,他在開設書院這種事上,可從來不做攪局者。
“傳朕令,命驍騎尉,雲騎尉,以及中天軍挑選人才。只待書院開啟,便送去求學。記住,一定要中選,絕不敷衍。】
【是!】
隨著一枚小小的玉簡消散,整個東洲開始震起來。
袁行野分出神識,掃視一圈,確定一切都在掌控之,這才收回神念,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袁錯上。
見瞪大著眼睛到看, 便拿出一枚玉簡,在臉上點了點。
“這偌大的仙界,聽起來富麗堂皇,超凡俗,也確實是不愧仙名。”
在這里,仙門神尊最大,世家族老最強。
他們掌控著仙界靈氣礦脈,堅決不與他人分。
于是整個仙界都分了名門大宗和普通小仙門。
兩者之間,橫亙著的鴻猶如天塹。
這里山頭林立,宗門如雲。各自抱了團,為了爭奪資源,殺伐不斷。
至于朝廷,說白了,也是里面最大的一個山頭而已。
但既然是最大的山頭,就必須明法申令,立下規矩,讓他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們想學我?可笑,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袁行野敢肯定,他們開口說要建立書院,是誰來掌管,都能吵個百八十年。
沒辦法,仙界,是一個以個人實力為尊的世界。
但沒關系,只要他們敢開,他就敢送人進去。
袁行野得意洋洋地嘲諷了一通仙門蠢貨,開始在袁錯臉上。
袁錯噗一聲,吐了個泡泡,把他的手臂弄了。
男人嫌棄地嘖了一聲,讓宮把抱走。
不出所料,宮剛到門口,袁錯就開始嚎啕大哭。
他不得不著鼻子,又把孩子抱回來,放自己上,才開始修煉。
時間轉瞬即逝,和袁行野說的一樣,仙道書院還沒建起來,東洲幾大家族就為誰來掏錢誰來掌管吵得不可開,差點鬧出人命。
最後還是一元宗力排眾議,以犧牲一條礦脈的價格,拿到了指定人選的權利。
如此,這仙界第一學宮,才終于浩浩地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