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錯的滿月酒,擺在重鸞宮廣寧殿。
皇後主持,邀請了所有高位妃嬪。
袁行野親自抱著袁錯出現,對大家進行了賞賜。
在眾人的恭賀聲中,小小的袁錯睡得不省人事。
袁行野見狀,立刻又抱著回了宮,留下一眾宮娥妃嬪為慶祝。
只是大家表面上歡喜,心里到底怎麼想,卻是個未知數。
高位妃嬪還好些,不怎麼將此事放在心上。
“陛下來自下界,自來不將子放在眼里。一個公主,便是現在再寵又如何?等過了這個新鮮勁兒,還不是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
“確實如此。”生了男兒的妃嬪比較一下皇子皇們的待遇,深以為然。
倒不是說袁行野對公主們有多麼苛刻,相反,他對孩們極其寬容優待。
但這種寬容優待,更像是對小寵名花一般好好養著,在小事上事事順從,真的遇到大事,卻是絕不放任的。更不會像對皇子那般心磨礪,進行培養。
這,還只是對那些寵的公主們。
而大多數時候,那些兒們,不過是親母養著,忘在後宮里。
所以袁錯的出現,再們看來,也不過是多了一個更加貴一些的花瓶,需要好好敬著而已,妨不到自己什麼。
然而,對于同樣有了兒的嬪妃們來說,況又有不同。
首當其沖,便是剛剛生產完畢的雲才人。
可是生了一對雙生子,還是一男一龍胎。
生日更是只比袁錯早那麼兩三天,直接就是前後腳的事。
但的一雙兒,別說滿月酒,便是連普通的賞賜也沒有。
這讓得知宮里要舉辦滿月宴時,心里很是不好。
甚至宴席當日,直接抱著一雙兒出現,讓讓陛下知道,他還有另外一雙兒,和袁錯一樣大。
可惜的努力,并未達到任何效果。
袁行野的注意力全都在本睡不醒的袁錯上,只了個面就消失不見了。
回到寢宮後,只能握著篦子暗自生氣。
心的宮看出的不滿,小心勸導:“小主不用著急,兩位小殿下生來不一般,是有福氣的。現在還早呢,等測了骨,才知道高低深淺。”
見雲間月還在蹙眉,又道:“況且那位可是懷大巫印,呵呵,這輩子,怕是只能這般養尊優了。”
雲才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是,一個注定要被廢掉的公主,在寵又能如何?
還不是只能當一輩子凡人?
要知道,這里可是仙界!
在仙界當凡人,呵呵……
“你說的對,是我太過鉆牛角了。”雲間月嘆一口氣,道:“我只是可憐我這一對孩兒,旁人都有父親寵,他們卻什麼都沒有。”
“不過,大家都在同一個宮里,既然有了喜事,應該送上禮親自道賀。”雲間月道:“不知小公主的的生母是哪位姐姐,我未曾親自道賀,有些失禮,應當補上。”
“這……”宮皺了眉頭:“回小主的話,闔宮上下,除了您以外,最近半年,不曾有任何娘娘生產。”
怕雲間月以為是自己辦事不力消息不靈,宮立刻解釋道:“不僅是我,便是管事等人,也未聽說有人生產。陛下手上那位小殿下,沒有母親,仿佛是憑空變出來的。”
雲間月深吸一口氣,笑著搖搖頭:“還能是誰,除了那位,不作他想。”
大巫印只會落在周人上,整個重鸞宮,也只有淑妃南宮迦夜是周人了。還正好是大巫,死了,巫印由生的兒繼承,理所應當。
“也罷,正好省了我一分禮錢。”
雲才人淡淡一句,說完看孩子去了。
滿月酒的消息傳到宮外,大臣們十分憂慮。
“看來陛下,對這位新生的小公主十分寵,我們如何是好?”
“出凡間,是修煉飛升的神仙,他不理解仙界對大巫印的忌憚,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宋清廉捋著胡須,長嘆一句:“但我等卻不能和他耗下去。”
其他人果斷附和:“為今之計,只能曉之以理,讓陛下明白我等的憂慮了。”
這也是大家的意思。
于是沒過多久,一樁驚天大案,便傳回了白玉京。
在離京不遠的河莊附近,一個名清遠的小鎮,一夜之間,死傷殆盡。
整座小鎮幾千口人,全部無聲慘死,且死狀奇特,不是重度,并非傷,也不是死于任何法。
經仵作檢驗,全部死于詛咒。
而這,便是大巫印最嚴重的一種。
朝中大臣立刻叩開宮門,等在明政殿,要皇帝給一個說法。
“陛下子心切,我等同。然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是陛下,也不能因一己之私,包庇罪人,讓整個仙界都陷險境之中。”
其他人站出來:“臣附議,懇請陛下以大局為重,封印巫印,還眾仙一個太平。”
“爾等修煉,逆天而為,居然還怕一個傳說中的詛咒?”
“陛下明鑒,我等并非如此!”一群人跪在地上,高聲說道:“大巫印乃是天地間至邪之,能吞噬仙靈礦脈,無聲無息,千里難逃。若不封印,不僅修為底下的人仙真仙,便是神重化境界,也依舊難以抗衡。請陛下封印巫印,為蒼生計!”
“是嗎?”袁行野冷笑一聲,啪地將一枚傳音符甩到眾人臉上。
【尊陛下令,徹查清遠鎮一案,全鎮八百四十九鈍仙,二十一合道真仙,合族同滅。業已查清,此為匿命仙所為,人證證俱全,請陛下查驗。】
短短一行字,伴隨著一同傳過來的證,大臣們火速白了臉。
命仙出現在離白玉京不遠的清遠鎮,這委實駭人聽聞。但相比起嗜魂吞命的詭道異仙,真正讓他們畏懼的,依然是一枚小小的巫印。
“呃爾等憑借一則謠言,便要朕枉顧父子之封印親,莫非是想欺君?”
“陛下息怒,臣等萬萬不敢!”
“念在爾等一心為蒼生的份兒上,朕不與你們計較,自去領罰吧。”說完消失不見。
宋清廉跪在地上,山呼圣明。
等去領了罰,卻沒有立刻回家。
他跪在宮門外,過了兩個多時辰,終于被傳喚。
從太和門進去,走了好一會兒,才到飛星宮。
宋清廉剛過門檻,迎面就啪一甩來一摞奏折。
“你是知道他們會聯合起來,朕妥協吧?”
“是,臣早就知道。”宋清廉沒有辯解,他將落在地上的奏折一一撿起,擺在面前。
“周人乃是仙界最早的一批原住民,他們的歷史極為遠古,且與其他仙人截然不同。大巫印的存在,更是神鬼莫測,不論是修為多麼高深,在大巫印面前,都毫無還手之力。尤其是它攜帶詛咒,會無差別地吸取所有人的力量。陛下若不早日封信,不僅朝臣,世家,甚至遠在清霄的世大能,也必會親自出山,懇請陛下以大局為重。”
“若朕非不呢?”
皇帝如果真要是不肯答應,那將是仙界大劫。
宋清廉一咬牙,說道:“臣請陛下三思。此乃仙界大事,不敢輕忽。臣知陛下一片子之心,為不超霄公主苦,臣愿代表明鏡宗,奉先天靈寶詭畫鐘一枚,當做補償。”
此話一出,袁行野表立刻變了。
“不夠!”男人邊含笑,冷聲說道:“那可是朕之,脈相連。”
宋清廉咬牙:“可再加一枚淬丹神藥。”
“十枚。”
“可……以。”
袁行野笑了:“既如此,便等我兒年滿十五,便封印巫印吧?”
“年滿十五?”宋清廉驚了,此人太不要臉。
袁行野更驚:“怎麼?朕的兒如今才剛滿月,連話都不會說,而便要著朕對一嬰孩手?爾等難道不知,那封印是何等沉重嗎?”
“這……臣做不得主,需與師門商議。”
“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