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廉走了,與師門商議皇帝的條件能不能答應。
不僅明鏡宗,別的宗門也得到了消息。
為了封印的時間,大家吵得不可開,沒有人想冒險等上十五年,但又畏懼于皇帝的態度,不敢正面剛。
就這麼拉拉扯扯一直拖延,很快過了一年。
這一年來,袁錯一直住在飛星宮,被袁行野親自養。
宮外的人顧不上,宮里的妃子們,卻在犯嘀咕。
“陛下竟這般寵那孩子,著實讓人吃驚。”
發出這種嘆的,不僅僅是生了雙生子的雲才人和之後產下一子的陸人。
甚至還有統領一宮的皇後及高位嬪妃。
“確實出人意料,莫不是因為那孩子骨過于逆天?”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若真是如此……
不人心思活,有了想法。
不過作為當事人,袁錯并不知道別人在揣自己的骨。
正在被袁行野教著學說話。
“爹爹,爹爹。”
“……”回應他的,是一張懵懂的臉。
“別看著我,要說爹爹,要跟我學:爹爹!”
孩眉眼彎彎,給面子地笑了一下:咯咯。”
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的,乖巧的,只要不惹到,能一個人坐著玩一天,誰也不搭理。
和在肚子里時截然不同,好像那時的鬧騰都是錯覺。
袁行野著額頭,將靈氣在上又打了個轉。
“程弋,會不會真的被那碗藥給毒傻了?”都一歲多了,還不會說話,連兩個字的稱呼都不會說,確實有點讓人不放心。
程弋給他寬心:“是好的,魂魄也沒問題。可見殿下健康,沒留差什麼損傷。不說話,或許真的只是時候未到。您知道的,有些小孩,就是開口的遲。”
“當真?”袁行野不太相信地盯著他。
在凡間時,他是真的見過傻子,要是自己的兒也這樣……
“不行,你去想辦法。”
“陛下!”程弋舉雙手投降:“臣著實不知問題出在哪里,沒有病因,如何醫治?若是起了反效果豈不是適得其反了?”
沒有病因,確實沒法醫治。
袁行野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說完回過頭,繼續教孩子說話。
可那小小的孩,以為這是一種全新的游戲。于是和方才一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興致地盯著看,并且每次都給與熱烈的反應:一聲極致敷衍的咯咯。
轉眼間,到了周歲宴。
皇後來飛簡來問,過幾日要為新添的皇子皇們測骨,今年他未曾閉關,是否要親自住持。
往常這種事,都是皇後一手包辦,出了結果再向他稟告便是。
但今年七星宮多了一個孩子,皇後不敢擅自決定。
袁行野忽視詢問要不要讓袁錯一起測試的試探,只讓按照以前的慣例安排。
他是準備親自為袁錯測試的,不過在雙生子測試那天,準備帶著袁錯去湊熱鬧。
雪煙占卜三次,終于算到了與袁錯可能出現的地點。
于是拳掌,準備前去偶遇。
*
生于靈氣充裕的仙界,嬰孩們的天分天生就比凡人小孩好得多。
但這種比較是毫無意義的,因為在仙界,就只能和其他仙人相提并論。
脈這個東西,卻又很特殊,便是擁有一副神仙眼,也很提前看。
所以為了不至于丟臉,大部分有條件的,都會選擇私下測試,等有了結果再進行公布。
宮里為了顯示重視,也為了照顧那些不寵的皇皇子,才會定下公開測試的規矩。
這些規矩,往往只是為了走個過場,以達吸引目的目的。
雲間月私下給兩個孩子測過了靈,兩人都是單靈,十分優越。
只想著公開測試後,能夠將這個結果送到飛星宮,讓一雙兒得到陛下的重視。
卻沒想到,測試當天,陛下居然親自來了。
這讓喜出外,激不已,攥著兩個孩子的手都握了。
等所有人坐定,儀式開始。
雲才人先向皇帝行了禮,這才抱著兩個孩子上前,讓他們在天樞閣主的見證下,進行測試。
第一個測試的,是雙生子中的孩。
袁冰,比袁錯大十五天,長得卻很壯實,明明一樣是早產的雙生子,看著卻比袁錯要大一個頭。
長了一張圓圓的臉,胖乎乎很可。
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目中有些閃躲和畏懼。
不過畏懼也沒人在乎,雲才人強地將的手摁上了在測靈臺。
一道濃郁的綠驟然亮起,瞬間贏得眾人的歡喜聲。
袁行野頷首:“不錯,賞。”
“謝陛下!”雲才人激得滿臉通紅,讓宮把兒抱走後,又珍而重之地扶起兒子的手。
和兒不同,男孩的靈如火,是一團熱烈的橙紅。
雖然比起兒的純粹多了一點雜質,但也是單靈,非常優秀了。
皇帝又一次看賞。
等雲才人抱著兒子退下後,又見一人上前。
懷中也抱著一個男孩,這個孩子明明小了兩個月,個頭卻是在場四個嬰兒里面最大的。因為相比起基本都會早產的雙生子,和自己把自己折騰早產的袁錯,他是唯一一個正常月份出生的孩子。
強壯的男孩被放到測試臺上,又是一陣綠亮起。
只是這綠中夾雜著一點淺淺的褐,跟袁冰不一樣,是水土雙靈。
人大概也早就知道兒子的靈,并不顯得震驚,只有淺淺的愧。
因為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靈的差距,會讓他他在其他優秀的兄弟姐妹面前,被一頭。
當然,這只是大人的想法,小孩子卻不一樣。
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那個會發出各種的臺子很有趣。
袁錯更是瞪著眼睛,手往那邊爬——別人都了呀,這下也該到我了。
“你也想試?”
袁行野見袁錯這麼激,忍不住道:“別玩兒那個,等回去了給你挑個人好的。”
“嗚……”才不聽什麼回去再給,別人有也要,畫餅可不能吃。
見手舞足蹈要往那邊蹦,袁行野也沒辦法。
只能嘆一口氣,把抱到前面。
“行吧,測的不好可別哭。”
話是這麼說,但真測得不好又能怎麼樣?反正現在也不懂。
袁行野倒是不怕兒因為天分不好被看輕——他的崽,誰敢。
只是想保護一下以後小小的自尊心。
但見直接從懷里往下蹦,四腳撲騰著往那邊爬,也就不限制,陪去了。
等袁錯爬到測試臺邊上,學著剛才的小孩們出手一搭。
嘩,紫!
“雷靈,和陛下一樣。”
程弋眼睛一亮,立刻朝袁行野道喜:“恭喜恭喜,小公主靈純凈,還與陛下一脈相承,實乃大喜。”
這馬屁果然拍到了男人的,頓時喜笑開,下令重賞。
但那紫團只是亮了一下,突然又滅了。
剛才還在道喜的人,瞬間啞了聲。
公主的靈有問題!
這個了悟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熱了起來。
袁行野一臉鐵青,剛想檢查,那團又亮了起來。
其他人表探究,卻到底沒有在這個時候說不好聽的話皇帝的霉頭。
而一臉懵懂的袁錯,還在亮晶晶地盯著那忽閃忽閃的團看。
好像覺得那很有趣,很是歡喜地手去拍,但想拍,手就要離開測試臺。手離開測試臺,就滅了。
滅了沒得拍,手就又放回測試臺。這一放回來,又亮起來,繼續想,手又一次離開,繼續熄滅……
小小的團子完全不明白這中間的邏輯,只知道這可惡的團死活不讓自己到,害得來來回回重復好幾遍都失敗了,把自己氣的癟了。
“哎呀哎呀,怎麼哭了!”
一看袁錯哭了,程弋趕手,把孩子抱起來。
被抱起來的袁錯擰著腦袋去找袁行野,掛著眼淚向他告狀。
但又不會說話,只能一個勁兒地指著那個壞東西嗚嗚控訴。
袁行野無奈地就接過袁錯,把抱進懷里,點了點的小鼻子,嘲笑:“被欺負了吧?活該!”
“嗚嗚嗚……”小家伙不干,還是指著測試臺。
袁行野無奈,只走上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一瞬間,濃郁到幾乎泛黑的紫沖天而起,袁錯瞬間收起了哭聲,震驚地瞪著那道紫團。
“不是要嗎?”
“呀!”小孩果然回神,立刻朝那團出了手。
然而是不到的,的手從團中穿了過去,只有氤氳的紫氣,在指邊縈繞。
孩得意地笑起來:“咯咯咯……”
其實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到了東西,只看到自己的手到了團,就以為自己真的到了,于是高興得笑起來。
袁行野見玩的不亦樂乎,也沒收手,就那麼一手抱著孩子,一手耷著測試臺,陪著玩。
其他人就那麼看著,有人想搭話,也沒得到回應,便也訕訕不開口了。
大家表各異,胡地找著話題閑聊,顯得不太尷尬。
等袁錯玩夠了,袁行野才收回手,讓宮們帶下去換服喝仙。
宋清廉終于找到機會上前,對袁行野道:“陛下,承接你前來,是想說封印的事。您之前所說十五年時限,經過師門與各宗長老商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