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蒙?朕會自己教!”袁行野當場駁回了大臣的訴求,反問:“還是說,爾等信不過朕的學問?”
“微臣不敢。”
“不敢就滾!”
袁行野當即把人踹走,開始翻起了氣門書本。從墊底的腦子里,挖出自己時啟蒙先生的做法,給袁錯依葫蘆畫瓢。
袁錯是個專心的孩子,他說話,總是很專心地聽。
聽的時候,兩只眼睛認真地看著他,里面全是好奇和信任。
聰明,記好,學得也快,就是有一點,依然懶得說很多話。
袁行野教著教著,就忍不住逗。
“你有一個梨子,你會讓嗎?”
小孩搖頭:“不。”
“為什麼不讓?”
“沒有哥哥。”也沒有弟弟。
“那爹爹呢?”
小孩眨著眼睛想了想:“爹爹沒有梨?”
“爹沒有。”
“分一半。”
袁行野震驚:“就不能都給爹爹?”
“錯錯沒有了。”
“可爹爹是大人,大人要吃整個才能飽。”
小團這才可憐兮兮地看了看父親的肚子:“那好吧,都給爹爹。”
“喲,還這麼不不愿?你的梨子,可全都是老子我給你的。”
“嗚,是哦。”
袁行野拍的屁:“護食的小東西!爹給你講故事,都不知道學先賢嗎?”
“不學,壞。”
“哪里壞了?”
“哥哥大,給哥哥。弟弟小,給弟弟,變了。”
“變了?”袁行野琢磨好一會兒,才明白的意思:“你說是,孔融的標準?給哥哥讓梨,哥哥大,大的應該得到梨是他第一次讓梨的標準。到了弟弟這里,大的哥哥又不是標準了,變了誰小給誰。他自己改變了自己定下的誰大梨子給誰的標準,對嗎?”
“嗯,他錯話。”
袁行野笑起來:“因為這個故事本就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只是他的家族為了幫他揚名故意宣揚的。不過即便是這樣,也能說明一些問題。”
“揚名?”
“嗯,凡人喜歡當,但不是每個人都能當,他們需要有事跡流傳,這樣才能讓他聲名遠播,獲得統治者的賞識。而普通人,別說讓個梨子撿幾顆桑葚,就是就孝順得送了命,無人控宣揚,名聲也是傳不出去的。所以他們的行為,只是夸大名聲,引人注意的方式。”
袁錯眼睛亮亮:“當好?錯錯要。”
袁行野笑起來:“當是凡人的希,我們是仙人,首要任務不是當,是修煉……”
不過介于袁錯現在還不能修煉,他沒有深聊這個話題,轉而道:“而且他們揚名是為了被舉薦為,給皇帝效忠。但你不需要被人舉薦,所以不必揚名。”
“錯錯不要?”
“嗯,錯錯不需要揚名。因為你老子我,就是能決定誰能當誰不能當的那個皇帝呀!”男人笑嘻嘻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們家就是皇家,那些想要當,想要效忠我們的人,做的一切,不過是在吸引我們的注意而已。我們要做的,不是學習或者贊賞他們,而是從他們的行為中,審視篩選。誰符合心意,就給誰權力。”
“唔……”
袁錯手指在課本上點點點。
好一會兒才皺眉:“不要孔融。”
“沒錯,在這個故事里,他為了彰顯謙讓,故意左右改變評判標準。說明在他心里,只要達到目的,標準是可以變的。或者說,他和他的家族完全不在意標準這件事。因為他們連自己定下的標準都能輕易改變,卻還大而化之地將這個故事宣揚開來,說明他們甚至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這個故事之所以沒有人覺得不對,是因為在故事里,改變了規則後吃虧的是改變規則的人本人。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改變了規則後,吃虧被反復讓掉梨子的,是其他人呢?這個故事還那麼值得宣揚嗎?
統治者要用的,永遠不可能是一個連裝都裝不出來尊重規則的人。
正說話間,宮人來報,說焉嬪求見。
“傳。”
很快,一紅的焉嬪便婷婷裊裊地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
“平。”
焉嬪站起來,笑盈盈地對袁行野道:“陛下那天急匆匆走了,我都沒問是出了什麼事。後來才聽說是小公主嚇哭了,來看看。”
“你聽誰說的?”
焉嬪瞬間尬住,不知道怎麼回答。
袁行野這才笑道:“看把你嚇的,逗你呢。”
“陛下!”人噘著,作勢要捶他。
袁行野拉著的手,讓坐下。
焉嬪道:“妾今天來找陛下,是為了幫陸人說。家中傳來消息,說母親兵解了。傷心的不得了,想要回去一趟。”
“此事告訴皇後就是了,怎麼?皇後不準?”
“那倒沒有,妾這不是,想親自和陛下說說嘛,陸人與母親深厚,如今被欺負到頭上……”見袁行野完全沒有搭話的意思,趕轉了口風,說道:“陛下若有賞賜,對與的家人,也算是安。”
“你看著辦吧!”
“是。”
焉嬪笑呵呵地說完,發現袁錯正盯著看,便對笑了一下。
袁行野也發現了,馬上了的臉頰:“寫你的字。”
便收回了目,乖乖寫字,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焉嬪坐了一會兒,沒有別的事,只好起告辭。
回到寢宮,立刻拉下了臉,對一直等在那兒的雪煙發脾氣。
“不是你說那小賤人喜歡這些小玩意兒?為什麼本沒反應?”
是雪煙一口咬定,養在七星宮的小丫頭喜歡叮叮當當的東西,才掛了一。
結果在面前晃了一圈,那小東西只是看了兩眼,本沒有鬧騰,這讓更是不滿,覺得自己被騙了。
雪煙趕發誓:“娘娘恕罪,我不知道為什麼沒反應。但我說的話千真萬確,那丫頭確實喜歡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絕對沒錯。”
“那你說,為什麼沒反應?”
“這……”雪煙不知道啊!
“好了姨,也許說的是真的,但再喜歡,皇爺爺那里難道還會缺嗎?自然不可能一看見就鬧著想要。”
雪煙見袁不夜為自己解圍,立刻說道:“是呀,現在住在七星宮,自然是想要什麼有什麼。不過,小孩子哪有不想娘的,不過是當著陛下的面,沒人敢提而已。等那小丫頭知道別人都有娘,肯定鬧起來。”
想從皇帝手里搶人,沒人有那個膽子。
但要是自己鬧起來,想要個娘親,那就不一樣了。
只要先把從飛星宮弄走,其他的,就好辦多了。
“哼!再信你一回,若再讓本宮失,一定剝了你的皮。”
雪煙白了下臉,連連保證,這才離開。
卻不知道,雪煙的行為其實奏效了。
當著陌生人的面,袁錯沒有說什麼,但等焉嬪一離開,就開始發問了:“母親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