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多人?”秦悠悠嘀咕了一聲。
有點社恐,但還是朝大家揮了揮手:“呃,早上好。”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有人竊竊私語。
“霧草,聲音有點耳。”
“等等,……”
秦正武了老花眼。
長老們蹙起了眉頭。
秦霽玉和秦小榮喜得差點喊出來。
秦天和秦駿安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高呼出聲:“是秦悠悠!那個剛回秦家的鄉下妞!”
“就是秦小榮負責護衛的那個秦悠悠?”
“就是!怎麼也進了黑府?”
秦悠悠不知如何作答。
攤攤手:“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反正,睡了一覺,再醒來就在這里了……大家伙兒,告辭,我要回去吃早飯了。”
腳下抹油,直接溜了。
開玩笑,黑府中丟掉了數百顆夜明珠,這麼多人看到從府里出來,這是坐實了第一嫌疑人,還不速速溜之大吉?
不過,只是摳走了夜明珠,帶走了一只禿,別的什麼都沒干,如果秦家上下要找的麻煩,梗著脖子不認,他們又能奈何?
再不濟,就把爹爹秦烈的名號搬出來,賣一賣慘,或許能躲過一劫……
秦悠悠腳底抹油,把退路都理得清清楚楚,如此一來,便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全然不知,黑府前,已經一片嘩然。
“為何出來的是秦悠悠啊?”
“大小姐呢?我們大小姐呢?”
“大小姐……不會已經出事了吧?”
秦天呼吸急促,只覺得心臟被揪,不由得大喊出心里話:
“菡月定是被秦悠悠害了啊!定是黑傷了菡月啊,秦悠悠,是不是拿了黑給的好就跑了啊!”
秦正武瞇了瞇眼睛,一個威嚴的眼神掃了過來,秦天陡然一驚,聲音戛然而止。
父親素來多疑,自己剛剛那一嚎,很可能,暴出了他原本的計劃。
還好秦悠悠無事,若是有事……父親定不會饒過他。
如果秦悠悠拿了黑的好……那秦悠悠便是秦家的榮耀,本不關他秦天的事了!
父親不會在乎秦悠悠是怎麼功的,他只在乎家族的利益,本不會管菡月的死活。
菡月……他的掌上明珠菡月啊,計劃失敗,菡月,菡月是否還有命在?
秦天臉發白。
秦駿安比他的心眼得多,不管不顧地就往黑府沖。
“妹妹啊,我的妹妹,你死得好慘啊,你了秦悠悠的替死鬼啊!”
他一嚎出來,眾人皆驚。
一些該有不該有的想法,也不由得浮上了心頭。
究竟是誰把誰當替死鬼?
以秦天一家子橫行霸道的風格,以及突然接秦悠悠回府,從這一一樁樁看,還真不好說了。
而且,進棺材的是秦菡月,出來的是秦悠悠,這事兒,簡直鬧鬼。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哥,我沒事。”
秦駿安的聲音嘎地消失。
他驚喜地看著那個從府中走出來的影:“妹妹!”
秦菡月臉有點難看。
之前在府門口聽了很久,基本確定了,秦悠悠一出去就溜了,并沒有跟秦家人提到黑的事。
怎麼回事?
黑不是在手里攥著嗎?若說小輩們沒眼力,但祖父、長老們……都不可能認不出黑啊!
仔仔細細思索了幾遍,最終,確定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黑趁著秦悠悠出門的那一剎那,就神不知鬼不覺地逃走了!
雖然不知道秦悠悠是怎麼打破府對黑的制的,但毫無疑問,是黑利用了,趁機逃走了!
至于為什麼沒有人發現它的逃走?
那可太正常不過了,畢竟,那可是黑啊,那可是秦家最強大的老祖耗費了半條命,才鎮住的黑啊!
秦悠悠定是做賊心虛,這才不敢作過多的逗留。
呵,還把爛攤子留給秦菡月,是想要背上黑失蹤的鍋嗎?
做夢。
“妹妹妹妹!”秦駿安一個健步沖上來,抬起秦菡月的胳膊左看右看,見沒有缺胳膊也沒有,喜上眉梢。
“太好了!”
他就知道,那個秦悠悠之所以能活著出來,定是妹妹實力強悍,折服了黑!
妹妹還是太善良,居然留了秦悠悠一命。
秦天也垂死病中驚坐起,臉上出驚喜的笑容。
長老們激不已,秦家小輩們更是發了熱烈的歡呼。
“是大小姐!我們沒有看錯人!”
“大小姐功了!”
“大小姐是我們秦家的榮耀!”
秦正武的臉上浮上了一錯愕,兩個孩子,都全須全尾地出來了,今年的黑祭祀,真真是最完的一屆。
悠悠沒有靈力,難道是菡月保護了,還要先出來?
看來,自己之前,是錯怪菡月這孩子了。
把想得那麼狹隘,他這個做祖父的不應該。
一想到這兒,秦正武就有點愧,臉上也表出深切的關懷。
“好孩子,辛苦你了。”
秦菡月藏在袖子下的手指張地攥了攥,出一笑容道:“是菡月要謝祖父給菡月的機會。”
又道:“我進黑府不久,就看到了悠悠妹妹,真貪玩,或許是在長老們打開府制的那一剎那,溜進去的,爺爺,你回頭可要好好問問。”
三言兩語,把他們綁架秦悠悠的事兒摘了干凈。
一點也不擔心秦悠悠會揭他們, 呵呵,弄丟了黑,罪不可恕,哪里還敢告狀?
“那孩子,我回頭會教育,話說回來,你可遇到了兇險?”秦正武見秦菡月如此篤定,便也信了八分。
此刻,他更關心們在府中的遭遇。
秦駿安也興地問:“妹妹,黑呢,它給了你什麼好?”
秦菡月抿著,攥的拳頭猛地松開。
擺出一副輕松至極的模樣:“黑被我契約了呢。”
“什麼!”眾人驚呼出聲。
黑已被秦家鎮千年,格桀驁難馴,就連秦家最強大的那位先祖,當年也只是鎮,沒能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