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超英臉上掛不住,推門出來道:
“黃玲!”
黃玲一回頭,就做了個扇他的作,眼神兇狠。
這作,這表提示著他別忘記了兩人的約定,一切以小家為重,做任何事都不能犧牲和損害小家的利益。
莊超英想了想,這件事可能黃玲覺得已經損害了小家的利益。
一時間,他又了。
里面的幾個學生開始蛐蛐:
“莊老師,黃阿姨的覺悟可不高啊!是不是文化水平不行?”
黃玲一聽,汗都豎起來了。
What?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老娘我正兒八正985畢業!
上大學時,兼職就是語數外的家教。
黃玲一腳踢開門:
“什麼覺悟高?我們上晚班的勞人民覺悟不高,參加高考的才有覺悟是吧!那廠里的年輕人都去高考,誰干活?”
“黃阿姨,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只是說高考很重要。”有人辯解。
“對你們重要而已,我們幫是分,不幫是本分,希你們搞搞清楚!莊老師不欠你們的,我們更不欠你們的!反而是你們,欠了我們的!”
“鄰居被吵死了!兩個孩子被趕到外面去,臉都凍皸了,你們良心過得去嗎?!你們沒有良心,沒事,那你們反過來想想,如果你媽為了和小姐妹聊天,大冬天的把你趕到門外面凍,你們樂意嗎?!”
“莊老師愿意幫助你們,我沒有意見,前提是不能影響我們的正常生活!”
“現在!你們已經影響到了我們以及鄰居的生活!”
“如果我們因為休息不好,在工位上了傷,是不是得算在你們頭上?!如果你們是,那沒問題,你們接著上,我們一個字也不會再說!”
李一鳴這一下沒了話。
其中有個男孩站起來道:“黃阿姨教訓的是,我們確實太著急了!考慮不周。這樣,我們去找個合適的地方,到時莊老師來教我們。”
幾人收拾了課本先走了。
莊超英覺得很沒有面子,要和黃玲扯。
“你是不是找罵?!為了這些學生讓全部鄰居都不好過,在背後罵你,你很舒服是吧!”
莊超英為難道:“我只是想幫幫這些學生。”
“我說了,你幫啊!但是不能影響我們和鄰居,這麼熱學習,就去創造學習的條件!而不是讓別人給他們創造條件!到時他們上了大學,圖南沒考上好初中,你就哭吧!”
莊超英這會兒覺得黃玲說得有一定的道理。
黃玲要上晚班,上床補覺,不再理莊超英。
他都不知道,黃玲這麼能講大道理,還講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
只是,太不講面了。
自從他媽的生日那天,黃玲發瘋以後,整個人都變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要反思一下,黃玲為什麼會變這樣。
兩個孩子正在外面和鄰居孩子玩。
莊超英把門關好,也躺到了黃玲邊,想要緩和一下夫妻。
他剛把手擱到黃玲上,黃玲就一激靈。
莫挨勞紙!
“你干嘛!”黃玲猛地掀開莊超英的手,質問。
“我.....我也休息一下......”莊超英說著,又想要攬著。
“滾到你自己的床上睡去!”黃玲大喝一聲。
“阿玲,我們是夫妻啊!”莊超英沒想到的反應會如此之大。
黃玲猛地坐起:
“喲,你這夫妻二字我可擔不起,又要被吸,還要侮辱,誰愿意當誰當,我立即和你去扯離婚證!我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我自己的不尊重!”
莊超英心里一驚,不知道原來已經有了這樣的想法。
他正想把“你是大嫂”“吃虧是福”“父母不容易”“我們還能過”之類的話說一遍,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說。
得挨子。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盡孝難道是錯?
扶持弟弟難道是錯?
莊超英正思考著要怎麼回答黃玲,黃玲已經一腳把他踹下了床。
他的頭撞到了柜子上,又驚愕又痛,半天沒有爬起來。
他始終不明白,那點事兒,怎麼能生這麼久的氣。
莊超英長嘆了一口氣,他坐在一邊看書直到黃玲起準備去上晚班。
看到清鍋灶冷的,就對他說:
“我不起來,你準備死你兒子兒是吧!”
莊超英忙答:“我想著你起來了也來得及......”
“你剛才在干嗎?做什麼很重要的事嗎?”
“看書。”
“寧愿看書,也不愿意熱熱飯菜?”
“我......”
“我和你說,以後沒有很重要的事,先看看家里有什麼家務要做,做完再看書,懂了嗎?別在這兒給我整什麼大老爺們不進廚房!不會就學。”
“哦,好。”
指揮著莊超英熱了玉米餅和菜,吃完去上夜班。
下夜班時,主任找了談話。
“黃玲啊!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主任您說。”
“就是關于過年期間排班的事,你知道的,現在正是分房的時間,個人工作表現雖然不是評選條件,但也是在考慮范圍的。”
“我知道的,主任。您想怎麼排?”
“你知道的,我們家張姐不好,值不了夜班,所以,想和你調一調,你三十那天值夜班,你看怎麼樣?”
黃玲一臉驚訝道:“主任,三十那天值班變張姐值夜班了嗎?”
主任被反問得一臉蒙:“怎麼了?是,是啊!”
“哦,是這樣,我昨天正好聽到李長家的兒媳在說被排到三十那天值夜班的事。”
“啊?!”主任發出一聲驚呼。
“主任你不知道,我聽說娘家親戚要來這邊過年,就想團團年,說著說著都要急哭了,你知道我的,我心特,哭我都要跟著哭了,所以我就答應了和換班。”
“你!”主任啞口無言。
“主任,我這樣換班,會不會影響我分房啊!”黃玲一臉焦急,“如果影響的話,那我就和說說去,看看到底排的誰,或者我自己申請上三十的夜班,您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