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等孩子們睡了,黃玲開始擺弄桌上的鎖。
“這個事兒......”莊超英想說自己不對,一想,又覺得黃玲不對在先,所以後半句就給了回去。
黃玲笑笑:“要到回來撬鎖的地步,怎麼樣?沒吃著飯,沒睡得了覺吧?”
莊超英坐到床邊,推了推眼鏡。
“怎麼樣?弟妹的臉長還是我的臉長?”
莊超英垂下了頭。
“這回過年,沒了你和孩子們,年夜飯也沒吃好,媽和爸還了傷......”
“估計我克他們,這不在家里過年,他們都能傷。”黃玲接著懟。
“不是這意思。”
“意思是沒有我干活,沒我伺候了,玩不轉了唄!”
“不管怎麼樣,我們明天帶著孩子給他們去拜年,去看看他們,你看怎麼樣?”
“可以啊!必須去!”
黃玲必須去看看他們慘淡的模樣,想想都開心。
莊超英看著黃玲,居然沒有問起一句,他這些天過得好不好,吃得飽不飽,已經完全把他當了一個外人。
他心里莫名恐慌起來。
這次黃玲做得這麼絕,他居然更多的不是生氣,而是恐慌。
“你提前領了我的工資和獎金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呢?”
“我說了,你會給我嗎?你只會想我要留一點給我媽,留一點給我弟弟,老婆是死是活,沒有關系的,孩子一頓就一頓,對吧!”
“不是的,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呢!”
“所以啊!那我提前拿了有什麼問題?”
莊超英覺得自己說不過。
“如果這個月,媽讓我錢......”
“這個月工資我也會去幫你領,你猜你們領導會不會為難一個有重疾的人?”黃玲倒要看看,莊老婆子能不能再從這里拿走一分錢。
“你呢!要花錢向我申請,只要我們一天沒有離婚,你的錢就別想無緣無故流向他們。”
“可是......”
“孝敬我會孝敬啊!逢年過節該給給,明天去拜年,當然也會給。”
莊超英聽到這話,長長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黃玲給自己和孩子們穿上了新服,一起回了莊家。
這次沒有趕飯點兒。
一大早就去了。
給人找不痛快,可不得一早晨麼?
這樣能讓人添堵一整天。
完!
到了莊家,莊超英先進的門:
“爸媽,圖南、筱婷給你們拜年來了!”
莊母和莊父對視一眼,又開始準備搭臺唱戲。
“喲!圖南,筱婷來啦!”莊母熱地迎接。
“爺爺,新年好!”兩個孩子乖得不得了。
“好好,你們也新年好!”莊母又只有一張。
黃玲把自己兜里的一沓紅包了。
莊母一看,不止兩個,那是除了孩子,他們也有?忙給莊父使了眼。
莊父回到屋里,給倆孩子一人包了一個兩的紅包。
“來!圖南,筱婷,這是爺爺給你們的紅包。”
林芳也老不愿地給了倆孩子一人一個兩的紅包。
黃玲收了紅包,就沒了作,坐下喝茶吃瓜子。
“喲!還有大白兔呢!”出手,就是一把,然後揣進了兜里。
莊母臉都綠了。
吃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們不爽,所以今天桌上就算是釘子,也得撈這一把,更何況是好吃的了。
不要白不要。
“圖南這看著真喜慶啊!可是男孩子穿紅的......嗯,不太好!”
“媽!你在說什麼啊!你是說我們的國旗不好?!你這是犯錯誤啊!”黃玲吃驚地站起,對著門口一聲吼。
“不是不是,你怎麼扯到這上面去!”
“哦,不是這意思就好。”黃玲又坐了下來。
“你這服也不錯,花不錢買的吧!”
莊母湊過來,捻了捻黃玲上的新呢子外套。
黃玲把手一:“嗯,貴的。”
“嘖嘖嘖,你可真能花錢啊!你們三個穿新服,你男人,什麼都沒有......”莊母有些不高興。
三人的新服和莊超英深藍舊棉有著鮮明的對比。
“咦?我的服是我媽媽買的,圖南和筱婷的服是我這個媽媽買的,怎麼?莊超英沒有媽媽嗎?”黃玲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對著莊母眨了眨。
莊母被控了好幾秒鐘。
“黃玲!”莊超英先反應了過來。
林芳看到黃玲來了最高興,說:
“大嫂,你來了就好,我去買菜,一會兒......”
“哦不用買我們的菜,一會兒我們就回去了,順便到國營飯店吃了午飯了再回家,就不麻煩你了。”黃玲掃了一眼。
“黃玲,我們吃了飯再走吧!”莊超英有些不好意思。
“哦,你吃啊!你留在家里吃飯,我帶孩子去國營飯店吃,還能一個菜,省倆錢兒!”
黃玲站起,對兩個孩子道:“孩子們,和爺爺、再見!我們去國營飯店吃紅燒,好不好?”
“好!”圖南最高興,他忙對著莊父莊母招手再見。
黃玲更是沒有要莊超英的意思。
莊超英不是想吃紅燒,而是知道,自己留下吃的白眼會比大米飯還多,所以只能也站起了。
“爸媽,那我們就先走了,阿玲看了病回來,還沒有恢復好,我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們。”他站起,開始給黃玲找補。
莊母已經完全沒有想讓留下來的想法了,現在寧愿吃屁也不愿意和黃玲再待在一間屋子里。
的眼睛死死盯著黃玲口袋里的紅包。
這時,黃玲這才緩緩地拿出紅包來,遞了過去:
“爸,新年快樂!”
“媽,新年快樂!”
“振東振北,新年快樂!”
一家人,看著黃玲一家走了,就像是送走了瘟神一樣。
莊母簡直恨得牙。
“這點紅包,怕是還不夠我糖錢!”
莊母邊說邊打開了紅包,一看,先是愣了愣,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又再仔細看了看,一臉驚愕。
“看看你們的!”
莊父忙打開手里的紅包。
林芳也打開倆兒子手里的紅包。
沒有意外,里面全都是一元公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