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超英很困，他不想辯解，只想睡覺。
可是莊趕“哐”一聲推開了門。
“莊超英！讓你來是來照顧媽的，不是讓我們伺候你的！”莊趕怒道。
“我剛才是覺得林芳方便一點，再說，我昨天一晚上沒睡，現在想補會兒覺，我怕晚上睡得死媽又把你們吵醒。”莊超英說得是實話。
屋里，傳了莊母幽幽的聲音：“對不起哦！是我起來次數多啰，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你看看，媽都跟你道歉了！你怎麼做兒子的！晚上照顧一下媽怎麼了？那有麼累嗎？還回來補覺？”莊趕還來勁了。
“那今天晚上你來嘛！我們倆一人一晚上總行了吧！你不也是兒子嗎？！”莊超英氣得不行，猛地站起來吼道。
“哎，你還有理了？！”
“我說得不對嗎？我也是兒子，你也是兒子，我也上一天班，你也上一天班，你現在也不是晚班，一人一天怎麼了？今天就你！明天我再來。”
莊超英真是的又氣又累，他一點也不想妥協，沖出了莊家，上了公車，回了家。
他回家時，黃玲剛做好飯。
看到他回來，只掃了他一眼，就說：“剛好，吃飯吧！”
莊超英一臉驚喜：“多做了飯的？”
“是算到了你今天就得回來。”黃玲冷笑一聲。
莊超英一愣。
看來，是能預見到莊超英將面對什麼樣的景，也知道他會不了，會回來。
圖南乖巧地問：“爸，好些了嗎？”
“嗯。”莊超英坐到桌邊，低著頭。
“爸爸，那你今天不去照顧了嗎？”筱婷糯嘰嘰的聲音把莊超英心里激得一疼。
如果黃玲不堅持，然後讓筱婷去照顧，那麼昨天晚上遭罪的就是筱婷這個幾歲的孩子啊！
“爸爸！”筱婷又道。
“哦，筱婷，今天換你三叔照顧，明天爸爸再去。”
“哦哦，我知道啦！以後等你們老了，我也和哥哥流照顧你們，這樣就有一個人可以休息一天，我懂了。”筱婷乖乖地答。
莊超英又是一怔。
這是連孩子都懂的道理啊！
“筱婷乖了，好了！吃飯吧！”黃玲筱婷的頭。
莊超英默默地吃飯。
蒜蓉小油菜，沫青豆豆腐，西紅柿蛋花湯。
溫暖味。
他又想起了昨天吃的那碗只放了鹽的素面。
吃完了飯，他主收拾碗筷，然後去刷碗。
回來時看到黃玲端起了盆子去洗，也拿盆子裝了自己的臟服一起去洗。
他第一次接過了黃玲和孩子們的服來洗。
洗完，放到黃玲盆里，由黃玲清。
現在自來水引到了院子里，兩人說話就放低了聲音。
莊超英訴說著昨天吃的苦和今天的罪。
“莊超英，我前天就和你說了，你吃苦的日子剛剛開始，因為沒有我幫你兜底了。”黃玲一點也不意外。
“你說的是對的。”
“你別想著孝心外包啊！我是不可能會替你的，你自個兒慢慢著吧！”黃玲冷靜道。
“我知道，是我的責任，但是我要和老三一人一半。”莊超英像是下定了某種信心，然後在給自己鼓氣一樣。
“你猜猜看，你媽今天晚上起來幾次？”黃玲突然朝他俏皮一笑。
“那我怎麼知道？”
“只會起來一次。”黃玲篤定道。
“不可能......昨天可是起來了四五次，基本上每個小時一次。”
“那是的服從測試，要測試你的底線，現在知道了，你的底線不能是每小時一次，這樣你會瘋，會跑掉不管。”
莊超英有點不明白，黃玲接著往下說：
“今晚只會起來第一次，因為第一次莊趕就得罵，所以莊趕的底線是有且僅有一次。”
“所以......”莊超英思索著黃玲的話。
“所以明天晚上，可能變兩個小時一次，以防你像今天一樣跑掉。”
“我明白了，我是不是拖一拖......”莊超英恍然大悟。
“這你就別想了，你玩不過你媽的，能把自己咳死在床上，哦，假咳，你又是個心耳的，就老實著吧！兩個小時起來一次，你至能閉閉眼。”
黃玲一副瞧不起他的樣子。
莊超英不再說什麼，心里好像有了那麼一主意，一邊又在嘆黃玲的清醒。
晚上，莊母還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了才開始。
“林芳啊！林芳！我要痰盂！”
林芳聽到了，踹了一腳莊趕。
莊趕嘟噥道：“你呢！可能是要上廁所！”
“不是，說了要痰盂！”
“那你去啊！”莊趕把被子一扯，不耐煩道。
“大哥說了今天晚到你！您別指我哦！那聽到那個聲音我都得嘔死去！想到就yue~~”
林芳還沒有去就開始反胃了。
莊趕只能罵罵咧咧起了，進了莊母的屋子，用腳把痰盂到床頭邊。
“一天天的哪里好麼多痰！”
“趕，太低啰，一會兒吐到地上，咳咳......”
“你還想我用手捧啊！惡心死了！真是的！吐地下明天拖！煩死啊！還有什麼事沒有！一次說完，別一會兒又！煩都煩死了！我明天還要上班的！”
“你，你再給我一口水，就沒了，沒了......”莊母看了一眼不耐煩的小兒子，還一臉心疼。
莊趕走到桌上，把搪瓷缸子塞進莊母手里。
里面是剩下的冷水。
昨天，莊超英是調了溫水才給喝的。
“冷的......”莊母可憐道。
“這麼熱的天不喝冷的還喝熱的啊！不喝我就去睡覺了！”莊趕哼了一聲。
莊母只能抿了一小口冰冷的水，把杯子遞了回去。
莊趕罵罵咧咧地把缸子一摔，一邊走一邊還叨叨：“我看黃玲沒有說錯，個老不死的！走路著天不看路，扭了腳就來嚯嚯人！真的是煩死了！”
莊母聽得清清楚楚，但是一聲不敢吭。
這一晚上，確實沒有再。
現在極度希莊超英來照顧。
但又怕莊超英不來，于是又開始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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