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蕭錦正指導八哥蕭錦輝蹲馬步。經過這些天自的針灸和溫養的藥丸,氣好了許多,也不再那般虛弱。蕭錦輝小臉憋得通紅,卻咬著牙堅持,他記得九妹妹說過,要想去邊關不拖後,必須變強。
“下盤要穩,氣息要沉。”蕭錦聲音平靜,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老。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宋瑩瑩滴滴的聲音:“姐姐!八哥哥!我來找你們玩了!”
蕭錦輝的小眉頭立刻皺了疙瘩,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誰是你八哥哥!跟你說過多次了,我蕭公子!”
宋瑩瑩立刻癟了癟,大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看起來委屈極了:“八哥哥,我沒有親哥哥,我就是羨慕姐姐,有那麼多哥哥疼……”
蕭錦輝最煩這副樣子,梗著脖子道:“你大伯家明明有堂哥!來這套,麻煩你,我蕭、公、子!”他特意一字一頓地強調。
蕭錦冷眼旁觀,心中冷笑。五歲的稚齡,演技卻已如此“湛”,這姚玥姨娘教果然“有方”。這副白蓮做派,前世在軍中某些文工團兵上見得多了。
宋瑩瑩見蕭錦輝不吃這套,立刻將目標轉向蕭錦,臉上出笑容,語氣卻帶著一難以掩飾的酸意:“姐姐,你現在是郡主了,以後還要當太子妃,瑩瑩恭喜你了。”打量著這比在尚書府住所寬敞華麗數倍的院落,眼中閃過強烈的嫉妒,雖然很快掩飾過去,卻沒逃過蕭錦的眼睛。
蕭錦懶得與這小丫頭虛與委蛇,淡淡道:“瑩表妹有心了。不過我在為祖母抄經祈福,恐怕沒空陪你玩。”
宋瑩瑩卻不依不饒,上前就想拉蕭錦的手,被不聲地避開。宋瑩瑩也不尷尬,目掃過院中石桌上放著的一碟剛送來的致點心,是宮里賞賜給郡主的份例,咽了咽口水,道:“姐姐的點心真好看,我在家都沒見過呢。”
蕭錦輝翻了個白眼:“想吃就拿,別拐彎抹角的。”
蕭錦卻微微一笑,對旁邊的青雀道:“把這碟點心撤下去,分給院里的小丫鬟們吧。祖母病著,我無心用。”豈會讓這心懷叵測的小丫頭沾自己的?
宋瑩瑩的臉瞬間僵住,眼圈更紅了。
蕭錦不再理會,轉頭對蕭錦輝正道:“八哥,馬步再加一刻鐘。想要習武,基礎最重要。你若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如何去邊關?”
蕭錦輝聞言,神一振,大聲應道:“是!九妹妹!我能堅持!”說完,不再看宋瑩瑩,咬牙繼續蹲穩馬步,小臉上滿是堅毅。
宋瑩瑩被徹底晾在一邊,看著氣質迥然、專心練功的兄妹倆,再看看自己無人理睬的窘境,那被比下去的惱和嫉妒幾乎要溢出來。跺了跺腳,帶著哭腔對娘道:“娘,我們回去找娘親!”
看著宋瑩瑩跑開的背影,蕭錦眼神微冷。這只是個開始,這些魑魅魍魎,會一個個收拾。
姚玥帶著哭哭啼啼的兒回到姚蘭茹,不得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蕭錦如何“傲慢”、“欺負”瑩瑩。姚蘭茹聽著,眉頭微蹙,心中對那個越發陌生的兒更添了幾分不喜。覺得兒太過冷,缺乏人味,不像瑩瑩這般心可。
“姐姐,不是我說,兒如今份不同,更該寬厚仁和才是。這般對待妹妹,傳出去于名聲也不好。”姚玥嘆息道,“況且,如今是太子妃,將來……我們瑩瑩,還有子源的前程,不得要仰仗這位表姐提攜啊。”
這話說到了姚蘭茹的心坎上。雖不喜兒如今的子,但兒未來的地位關乎姚家和自己的榮耀。沉片刻,道:“兒年紀小,經此大變,子有些左了,我會好好教導。至于子源和瑩瑩,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總會照拂你們。”
得了姚蘭茹的承諾,姚玥心滿意足地帶著兒離開了。
送走妹妹,姚蘭茹獨自坐在窗前,著院中凋零的花木,心中一片悵惘。想起年時與宋子源花前月下的時,想起父親決絕地將許配給只見過于幾面的蕭嘯,盡到了將軍夫人所有的責任,卻從未過丈夫的溫。那個男人心里只有他的兵、他的國。如今,連這個冰冷的“家”也快散了。
而的兒,似乎也離越來越遠。那個孩子,從醒來後,看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孩對母親的依,只有審視和疏離。這讓到恐慌,還有一種被背叛的惱怒。
“夫人,”心腹嬤嬤低聲稟報,“奴婢打聽到,九小姐昨夜似乎很晚才歇下,而且屏退了所有下人。”
姚蘭茹眼神一凜。這個兒,到底在暗中籌劃什麼?絕不允許任何人,包括的兒,破壞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影響姚家和自己未來的前程!
是夜,蕭錦再次進空間。又用金針為自己疏通經絡,著漸漸充盈的力量。必須在出發前,盡可能提升這的素質。
仔細研究了北境地圖和暗影提供的一些零散線報,愈發肯定父兄之死背後藏著驚天謀。軍餉、糧草、兵力部署,著蹊蹺。
“蕭一。”低聲喚道。
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後。“主人。屬下發現,除了我們的人,還有另一勢力在暗中關注將軍府,手法很像皇室暗衛。”
蕭錦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意料之中。不必打草驚蛇,讓他們看。我們按計劃行事。”
走到書桌前,攤開宣紙,磨墨揮毫,寫下四個鐵畫銀鉤的大字——凰兵戈!
字跡凌厲,帶著沖破雲霄的鋒芒。
拿起那枚玄鐵兵符,冰涼的讓心神清明。祖母將暗衛和希都托付給,絕不能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