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聽著,眼中芒越來越盛。這種主的、機的防策略,遠比被地固守城池要靈活和有效,也更符合蕭家軍以往善攻的風格。只是之前限于兵力和士氣,難以實行。
“十萬銳機兵團……這需要最優秀的士兵,最好的裝備,尤其是戰馬和弓弩。”蕭逸沉道,“而且,對將領的要求極高,必須是有勇有謀、能獨當一面之人。”
“正是!”蕭錦肯定道,“所以,這支兵團的組建和選拔,必須由三叔您親自把關。要將它打造一把鋒利的尖刀,既能守護邊境,也能在未來的反擊中,為敵人心臟的利刃!”
頓了頓,指向沙盤上匈奴大營的位置,語氣帶著一冰冷的算計:“此外,我們還可以派出小銳斥候,甚至用一些力量,主滲到匈奴境,偵查他們的糧草囤積點、兵力部署、將領習,甚至……散播謠言,制造部矛盾。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我們不能只被挨打,也要讓軒墨睡不著覺!”
蕭逸倒吸一口涼氣,看著眼前目冷靜、手段老辣的侄,仿佛看到了兄長蕭嘯在沙盤前運籌帷幄的影子,甚至……青出于藍。這種主出擊、報先行的思想,正是蕭家軍以往克敵制勝的法寶之一,只是近些年有些荒廢了。
“好!好一個主出擊!”蕭逸豪氣頓生,多日來的郁被這銳氣沖散了不,“就依此計!我盡快從各軍調銳,組建機兵團!至于深敵後的斥候……”他看向蕭錦,意有所指。
“此事,我會通過我的渠道安排,三叔只需準備好接應和後續行即可。”蕭錦沒有明說,但蕭逸已然明白。
解決了眼前最迫的軍事防問題,蕭錦的目并未停留在沙盤上的刀劍影。的視線越過邊境線,越過玉門關,投向了沙盤上那大片大片用綠表示的、連綿不絕的山林地帶。北境苦寒,耕地有限,但山林面積卻極為廣闊。
“三叔,眼前的危機要解,但長遠之計,更需謀劃。”蕭錦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更深沉的思慮,“朝廷靠不住,我們最終必須要自給自足。不僅要養活現有的三十萬蕭家軍,未來招募新軍,安置流民,恢復民生,都需要海量的資源。靠祖母的私產和有限的商貿,是遠遠不夠的。”
蕭逸順著的目看去,眉頭微蹙:“北境土地貧瘠,氣候嚴寒,糧食產量本就低下。如今戰更是雪上加霜。這茫茫山林,除了木材和些許獵,又能有何大用?”在他的認知里,山林更多是軍事上的屏障或者障礙。
“不然。”蕭錦微微搖頭,指尖輕輕劃過那些綠的區域,“山林,乃是寶藏,關鍵在于如何利用。”開始闡述自己一路行來,結合前世知識所構想的藍圖:
“其一,發展林下經濟。北境山林中,生長著許多特有的藥材,如黃芪、防風、柴胡等,品質上乘。我們可以組織軍屬、流民,在保護山林的前提下,有計劃地進行采集、晾曬、加工,然後銷往大禹王朝各地,甚至西域。這是一筆巨大的、可持續的收。同時,可以在林間選擇合適的區域,人工培育珍稀藥材,或者種植一些耐寒的食用菌類。”
“其二,利用山間水力。北境多山,溪流瀑布眾多。我們可以在合適的山谷間,興建水車、磨坊,利用水力來加工糧食、鍛造軍械、甚至未來可以嘗試造紙。這不僅能節省人力,提高效率,也能為軍隊和百姓提供更多便利,甚至可以形新的產業。”
“其三,發展特養。山林中水草之,可以圈定區域,養耐寒的羊、牛、馬等牲畜。羊皮牛皮可以制制甲,食可以改善伙食,馬匹更是重要的戰略資源。還可以嘗試養一些適合北境環境的禽類。”
“其四,探索礦業。”蕭錦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謹慎,“我查閱過一些古籍,北境山脈中,可能蘊藏著鐵礦、煤礦,甚至其他稀有礦藏。若能找到并進行開采,那我們打造軍械、燃料取暖等問題,都將得到極大緩解。此事需進行,仔細勘探。”
一條條說來,思路清晰,將看似無用的山林,化作了未來的糧倉、錢庫、工坊和牧場。蕭逸聽得目瞪口呆,這些想法,許多都聞所未聞,但細細想來,卻又合合理,極可行。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一個將領的思維范疇,更像是一個通農事、工坊、商貿的能吏!
“九兒,你……這些你是如何想到的?”蕭逸忍不住問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蕭錦自然不會提及前世,只是平靜地道:“一路行來,所見所,結合書中所得,胡思想罷了。三叔覺得,是否可行?”
“可行!太可行了!”蕭逸激地來回踱步,“若真能將這些山林變廢為寶,我北境何愁不能自強!三十萬大軍?便是四十萬、五十萬,也未必不能養活!這才是真正的基所在!”
看著激不已的三叔,蕭錦最後補充道:“這些事,非一日之功,需要投人力、力,更需要懂行的專人負責。我建議,在蕭家軍部,或從流民中,招募懂得農事、工匠、畜牧、勘探的人才,立專門的‘屯田司’或‘營造司’,由三叔信得過且有能力的人統領,專門負責這些長遠之計的規劃和執行。與軍事行同等重要!”
“對!對!要立專門的司衙來管理!”蕭逸連連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的火。今晚的談話,不僅解決了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機,更為他,為整個北境,指明了一條充滿希的自強之路。
燭火搖曳,將沙盤上山川林地的廓照得愈發清晰,也照亮了叔侄二人眼中那名為“希”與“決心”的芒。這一夜,玉門關將軍府的書房,定下的不僅僅是救急的策略,更是一個龐大勢力走向新生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