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孟芙玉的建議,陸回了閨閣便勤加苦練。
琴藝本就不差,加之這幾日勤學,更是將《水仙》彈得爐火純青。
就好比科考的文章,考本就會偏向那些討喜、會升華主題的考生,陸機恪守禮教,古板冷淡,自然也不例外,于是陸自然拔得頭籌,勝過了彈《春白雪》的陸姝。
陸姝得了第二,也沒什麼好計較,只是低頭安靜整理琴弦,不驕不躁的,像不與群芳爭艷的木槿。
孟芙玉便隨意彈了首中規中矩的曲子,不搶陸的風頭。
果然,又得了個丁等。
考核完,陸機便抱琴起,他素來下了課便徑直離開。
因孟芙玉故意藏拙,只得了個丁等績,又坐在後排,故此更不起眼了。
陸機在課堂上的時候,本就沒有留意到。
原本害怕被堂兄發現是得了孟芙玉的指點,才“作弊”得了第一的陸,見陸機神淡然如水,毫未曾察覺,便暗自舒了口氣。
如此一來,倒改善了對孟芙玉的印象,慢慢忘在陸四那挨的訓。
二表哥陸玉羨原定四月十五歸家。
于是心思不純的孟芙玉,便加倍地討好陸。
雖討好,卻不顯得賣力,饒是飽讀詩書的陸都難以察覺出的心機。
當初如何接近陸應星,如今便如何接近這個表姐。
來京城投靠陸府之前,孟芙玉本對研制香囊和胭脂膏興趣,若做制了些好的,便會送給陸賣個人。
這日得了空,孟芙玉便親自給陸送去了個安神助眠之效的香囊,里頭放了玫瑰花、薰草、佛手、沉香等藥材,香囊料子用的珊瑚紅吳綾,上面還繡著菱花紋,別提有多致。
姚雪當時也在場,見到了這寒酸的香囊,沒忍住恥笑道:“表姐何等份?怎會用你親手繡的香囊?二伯母給表姐請的繡娘都是從制造局里請來的……”
因孟芙玉的出,陸見是親自制作的香囊,難免覺得小家子氣,但卻不似姚雪那般無城府,喜怒形于,面上還是瑩瑩笑著,丫鬟接了過來,“那便謝過表妹了。”
接下來的日子,在陸不知不覺的況下,孟芙玉便見針地向打聽陸玉羨的喜好。
無他,太需要在陸府有個靠山了。
陸玉羨作為原書的男二,在親媽作者的筆下,自然也是如大多男配一樣,慕著主,得死去活來。二表哥陸玉羨,談吐清雅,上常帶淡淡墨香,然無人知道,他風霽月面孔下竟是個男鬼。
原書里陸玉羨認識到了扮男裝的謝月素,被的才和善良所吸引,漸漸上了。
陸玉羨前些月都在揚州的青玉觀修修禪,每日吃齋。
在謝月素未和陸機相的這幾日里,謝月素便是在南地以假名結識了陸玉羨。
原書里,待發現謝月素是兒之後,陸玉羨便對起了強取豪奪之心,還私藏謝月素,最後被發現。
但除了他對待謝月素的有些偏執,孟芙玉卻對他印象極好,他溫潤如玉,闔府下人對他滿口稱贊,比起大公子陸機,他雖金貴,卻平易近人得多。
孟芙玉對他最深的印象便是,在被陸機了丟在路邊時,恰逢這位二表哥經過。
當時陸玉羨著玉麒麟踏雲紋長衫,料子是上等雲綾,眼尾一點淡紅痣,瓣淡而薄,風吹他的擺,他邊常年浮著淺淺溫潤笑意,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用來形容他最好不過。
孟芙玉衫不整地跪在庭院,眼前便出現了他的一道飄然若仙的擺。
護著口,須臾便聽見頭頂傳來道憐憫清雅的聲音。
他對丫鬟道。
“……給披件服。”
男人的聲音,溫到不可思議。
孟芙玉就這麼得了一件裳蔽。
待丫鬟輕輕披在上時,聞到了上面淡淡好聞的白芷香,才意識到,這竟是陸玉羨下了,遞給丫鬟的。
而當抬頭時,便只能看見走廊深,逐漸走遠的二表哥影,慢慢廊間的影深,陸家二房的嫡子本與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然而上那件月華綾松針紋披風,卻漸漸溫暖了寒冰冷的子,永遠忘不了服上面的溫。
而眼下這個時間點,陸玉羨歸家之前,已經從南地啟程回京城的路上結識到了扮男裝的謝月素,但卻還沒有發現主的兒。
孟芙玉想,在陸玉羨徹底上主之前,如果在他這得了個好印象,說不定陸玉羨這個二表哥將來會善待這個表妹。
和他兄友妹恭的話,今後在陸機和陸玉羨激烈強奪謝月素時,才不會再為話本里那個炮灰表妹,為主而獻祭。
所以……要抓住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