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狀元大會在艷中正式開賽。
頭幾天是個人比武的預賽階段——賽制很老套。
參賽者簽分組，五人一組組混戰，最後還能站著的兩人晉級復賽。
校場里人山人海。擂臺周圍搭了三層看臺，最高一層擺著明黃綢緞的九龍華蓋，那是皇帝的座——不過，皇帝是沒興趣看預賽的，只派了兵部和禮部的員坐鎮。
擂臺對面的選手席上坐滿了人，有武館教頭、江湖俠客、軍中將校，個個拳掌，彼此打量著對手的板和步法。沒有人特別注意角落里那個戴半臉面的人。
姜若瑤穿的是純黑的分服，袖口、上下擺、都有收口，可以類比為沒有的迷彩服。
因為穿這樣的服習慣了。
與其他人的長袍或短袖的人相比，確實比較另類。
姜若瑤坐在選手席最邊上，雙自然分開，兩手搭在膝蓋上，微向前傾——那是前世等待出任務時的習慣作。
面下的臉被遮住了大半，只出一雙眼睛和下以下的脖頸，說話時聲音得比平時低沉許多，部多纏了幾圈麻布，再經面一悶，聽起來就像個還沒變完聲的貧苦年。
擂臺上，比試已經開始。姜若瑤坐在臺下觀察每一個選手的作和發力習慣——誰的步法最穩，誰的出手最快，誰有蔽的舊傷。這雖然經過幾個月健房訓練有了明顯改善，但底子比前世還是差了一截，能節省的力都要節省。
到上場時，同組四個男人齊齊看向這個戴面的小個子，有人嗤笑一聲“這誰啊，裝神弄鬼的”。
姜若瑤沒說話，只是在那里、拉拉背、活活手腕腳腕，甚至還時不時的縱跳幾下，像極了現代蓄勢待發的短跑運員。
然而這套作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個活的現眼包。
銅鑼一響，眾人瞬間打作一團。
說來奇怪，那四個人兩兩較量，竟然沒人主攻擊姜若瑤。
他們大概覺得姜若瑤瘦瘦小小的，應該最容易解決，趁著能好，先把威脅最大的打趴下。
姜若瑤倒是很意外，原本以為眾人會先撿柿子呢，結果自己反而了被剩下的那一個。
站在擂臺邊上，看著那兩對選手打得熱火朝天，忽然覺得這場面有點好笑——前世在特種部隊當教，手底下的新兵第一次上擂臺也是這樣，總以為塊頭最大的那個才是威脅，從來沒人想過角落里那個不說話的才是真正的茬。
也不急，索雙手抱，靠在擂臺邊緣的柱子上，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熱賽。
左邊那對已經分出了勝負。一個使長拳的武館教頭三記直拳把對手到擂臺邊，最後一腳踹在對方口，把人直接踹下了擂臺。
教頭轉過來拍打了兩下自己襟上的灰，目掃過擂臺上剩下的三個人——正在互搏的兩個，還有角落里那個抱看戲的面人。
教頭顯然選了最省力的策略。他大踏步朝姜若瑤走來，里還帶著一句半開玩笑的話：“這位兄弟，你是來比武的還是來看戲的——”
說罷，手上掄起就是一拳。
拳頭正沖姜若瑤的面門。
姜若瑤屈前滾，以跪姿潛到了教頭前。
這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招數，畢竟在這個時代，男人跪在敵人面前被認為是丟人的事。可惜，姜若瑤既不是男人，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要的是以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擊倒敵人。
姜若瑤雙手一絆，教頭重心瞬間失控，整個人往前栽倒。
姜若瑤本能地側避讓，順手把旁邊的兵架往教頭倒下的方向推了一把。
教頭的額頭重重磕在兵架的鐵桿上，發出“咣”的一聲悶響。
姜若瑤順勢撲到教頭上，以一個當時看起來極為怪異的姿勢控制住了教頭。
現代人看到馬上就能明白，這是西。
可古代人不知道，教頭還想仗著自己力氣大掙，卻發現怎麼也掙不開，當然他也不會拍擂臺認輸，所以，脖子和大臂劇痛傳來，之後就華麗麗地暈了過去。
全場安靜了兩個呼吸，沒人能看明白教頭為什麼掙不開。
擂臺上，那對正在互搏的對手停下來，一個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拳頭懸在半空中忘了收；另一個更夸張，左手還揪著對方的領，張著看向躺在地上的教頭。
邪門！
這個小個子是不是會妖？
可是此時也顧不得這麼多，
“先解決他。”其中一人指了指姜若瑤，對另一人說。另一人點了點頭。
他們一左一右朝包抄過來。左邊那個是練摔跤的壯漢，下盤極穩；右邊那個打的是短打拳，拳頭短而快。
姜若瑤思量，自己的優勢是速度和格鬥技巧，那麼就先拿這個打拳下手吧。
想到此，姜若瑤向右閃，蹬地而上。
騰空作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姜若瑤是腳在前，頭在後。
雙向上一個剪刀夾住那名武者的手臂，借著翻擰腰的力道將他整個人從擂臺上甩了出去。他的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後重重摔在擂臺下的沙地上。
現在只剩那個練摔跤的壯漢了。姜若瑤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服上的灰。壯漢像一頭發怒的公牛般猛沖過來，雙臂張開，想靠蠻力抱住摔出擂臺。
姜若瑤沒有躲。站在原地，看著他沖過來，然後忽然往下一蹲，雙手抓住他的腳踝，肩膀頂住他的膝蓋用力一掀——壯漢整個人從背上翻了過去，像翻過一道矮墻般轟然砸在擂臺地板上。他仰面朝天，兩只胳膊茫然地在空中揮了兩下，沒夠到任何東西，然後重重落回前，整個人砸得擂臺的木板都在。
姜若瑤站起來，走到他邊，出一只手。
壯漢愣愣地握住的手，被一把拉了起來。他站穩之後下意識說了句“多謝”——話出口才想起這是在擂臺上，表頓時變得極其復雜。
“不客氣。”姜若瑤說。然後抓住他的手腕往側一帶，右別住他的小，整個人順勢往他懷里一靠，借著重和轉的慣把壯漢像座小山般輕輕翻倒在地。壯漢仰躺在地上，看著藍天上飄過的白雲，表從茫然變了一種認命的無奈。
裁判敲鑼宣布結果。臺上臺下都安靜了一瞬——他們剛才還在笑，現在卻忽然意識到，這個戴面的小個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過一次真正的拳。
沒有人看清楚是怎麼出手的，因為本沒怎麼出手。
觀眾席上開始頭接耳。有人說是運氣，有人說是實力，也有人說是邪門。第二場比賽開始前，姜若瑤的對手們看的眼神已經變了——這個戴面的小個子，絕不是什麼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