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穿著普通天藍常服,黑長發用木簪簡單束起,手背在後,學著蘇昀的模樣,不不慢地跟在溫子玥等人的後。
三人長得各有各的優點,唯獨,丑的別致;都說紅花配綠葉,現在就是那個綠葉。
“木木,你快些,蘇大人不太喜歡遲到的學子。”溫子玥停下腳步轉目溫地看向商。
商心想,誰管他喜不喜歡,就是走不快:“姐姐們先走吧,我隨後就到。”
雖然討厭丞相,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但對溫子玥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人溫溫,懂禮數,也很照顧,不愧是名在外的才,是蘇昀福薄...
“子玥姐姐,我們先走吧,遲到是要罰站的。”王淼催促道,怕遲到,被罰過一次,當時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甚至第二天稱病,沒有去紫離軒聽學,現在想想都覺得丟人。
溫子玥挽著商的胳膊,加快了腳步:“木木,蘇大人雖然溫雅,但罰起人來,毫不含糊,你快些。”說著快走了兩步。
商倒吸了一口涼氣...
心里暗罵老家伙,不是東西,說什麼都不肯放過。
四個人到紫離軒時,蘇昀已經開始講學了。
王淼小聲嘀咕:“這回怎麼辦,我早就說了,不要等了,現在好。”不敢看蘇昀,手心張的出了一層薄汗。
溫子玥從來沒遲到過,更別提要被喜歡的人罰了,當下眼眶就紅了,低著頭,眼里升起一片霧氣。
“師長。”商上前兩步,拱手彎下腰,行了個禮:“是學生不適,姐姐們因為照顧我,故而遲到。”
坐在頭排的趙玉玄猛得抬起頭,他本來都要睡著了,聽到這聲音,睡意醒了大半。
這不是小公主商的聲音嗎,但何時這般客氣了,結果映眼簾的是一個長滿雀斑的。
想想也是,那般高傲尊貴的人,怎麼可能來國子監聽學,若想學,也是把蘇昀這只老狐貍到宮中去教學。
蘇昀手里拿著書,一襲白長袍,腰上配著一塊澤飽滿的溫玉,黑長發披在後,氣質儒雅,長眸中帶著些許無奈...
他知不舒服,又怎能罰,可若是不罰,對之前被罰的學子,毫無公平可言。
蘇昀垂眸,聲音冷清:“第一次聽學,不知道禮數,下學後,罰抄弟子規五遍。”
商抬起頭看著蘇昀,還不如讓罰站呢,五遍啊,得寫到什麼時候去,長這麼大,都沒寫過那麼多字...
“師長,讓坐在我這吧。”趙玉玄起,拱手,私下沒大沒小就算了,在這可不行。
雖然人長得差了點,但他可以只聽聲音,不看臉。
能天天聽著跟小公主差不多的聲音,也是件幸事。
其他學子靜靜看著,不敢多言,只不過目多帶著點,疑和打量。
王淼咬著牙,心里別提多不滿了,們本來不會遲到,可偏偏這個李木木不不慢的走著,怎麼勸都不聽。
一個商戶之,又不敢不聽溫子玥的。
如今犯了錯,卻還可以與小侯爺坐在一...
小侯爺戰功赫赫,氣宇軒昂,人也英俊非凡,有趣,從來不端架子,在國子監,人緣也非常好。
溫子玥始終低著頭,想著李木木是老王爺的義,又是第一次來紫離軒聽學,肯定不認得路,可是沒想到走的實在太慢了...
關靜兒若有所思的低著頭,這不是今年第一次被罰,習慣了,還喜歡李木木的,至敢站出來。
要知道,不是誰都有這個勇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真話,認錯的...
蘇昀把商安排在了最後面,小公主是什麼人,他在清楚不過,只要邊有人,就能玩得起來,更別提跟一個玩的坐在一起了。
趙玉玄聳了聳肩膀,就知道老狐貍不會同意。
蘇昀開始講學,聲音暖如春風,可商聽了一會,眼皮就開始無力往下垂,平時睡覺還得看些書什麼的,現在不用,只要讓躺下就行。
這跟和尚念經有何區別。
越聽越困,眼皮好像跟不是一的,自己就耷拉下去了。
蘇昀見小公主要睡著了,無奈拿著書走了過去。
周圍人都一副看熱鬧的表看著商。
關靜兒還以為蘇昀是沖著去的,嚇得馬上坐好,手里的書也不知道翻到第幾頁了,胡看著。
商就快要睡著了,頭頂突然挨了一下,繃著臉,漂亮的眸子夾雜著怒意,剛要訓斥,就看到了蘇昀那張俊臉。
邊傳來嗤笑聲,這個新來的學子不僅遲到,還敢在蘇大人的課上打盹。
要知道,蘇大人雖然人好,脾氣好,但管教起學生來,毫不手。
溫子玥疑地看向商,回去的時候明明正在午睡,怎麼這會又困了。
“若是困,可以用清水洗臉。”蘇昀嗓音溫潤,不像是生氣的模樣。
商捂著頭頂,有些委屈地看著蘇昀:“師長對不起,昨日得知能來國子監讀書,太高興了,一夜未眠。”
胡說八道的,昨天睡得可香了,不然也不會連線斷了都不知道。
蘇昀搖了搖頭,轉過,繼續講學。
可等再次轉過時,卻看到商正在把玩藥玉。
商也是沒辦法了,總不能繼續打瞌睡,但又學不進去,上也沒什麼能拿出來玩的,就只有這塊藥玉了。
也不知道蘇昀是怎麼挑選的,這藥玉上有淺淺的紋路攀附在上面,應該是更有利于藥的滲。
不過現在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到了,藥都被吸收了。
蘇昀手放在邊,輕聲咳嗽了兩下。
午後的過窗撒在蘇昀的上,他的脖頸和臉有些泛紅,乍一看還以為是照的,但商知道,老家伙是在。
將藥玉放在邊,眉眼微挑,角帶著勾人的笑意,但其實心里嫌棄的不行...
蘇昀轉過去,不去看商,也許讓來國子監,是錯誤的決定。
好不容易熬到下學,商直接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好困,好想睡覺。
蘇昀修長的指尖在桌子上輕輕點了兩下:“隨我去書閣,罰抄。”
“這回好,我有伴了。”趙玉玄沖著商眨了眨眼。
商一點都不想去,只想回去睡覺,但老家伙顯然是不打算放過,不然也不會在這等著了。
溫子玥走到蘇昀面前,拱手彎下腰溫道:“師長,我也有錯,未及時提醒木兒妹妹。”
王淼和關靜兒也走上前去。
關靜兒是被王淼拉過去的,最討厭罰抄了,還不如罰站呢。
“錯不在,是我不懂規矩。”商說著站起,拽了拽溫子玥的袖小聲道:“子玥姐姐,記得給我留飯啊。”
“哈哈哈...”
趙玉玄發出爽朗的笑聲。
“玉玄哥哥,請你吃炒,怎麼樣?”趙玉玄,期待的看著商,讓小公主哥哥,那是大逆不道,是要掉腦袋的,只能找個聲音相似的過過當哥哥的癮了。
蘇昀趁著臉:“你,多加一遍,弟子規。”
趙玉玄挑眉,罰就罰被,反正他回去也沒事做,跟老狐貍在一起,還能討論討論兵法。
“玉玄哥哥...”商聲音小小弱弱的
趙玉玄汗都立起來,這聲哥哥的,人心都了,別提多舒坦了,拋開那張臉不談,人不錯,聲音更是不錯。
溫子玥站在一旁,手放在前,一聲不吭,看來,這位新來的妹妹,不必照顧。
王淼咬著牙,長這樣還要勾引人,不嫌自己惡心嗎?
關靜兒到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反正趙玉玄就是這樣的浪公子哥,常年在外打仗,很回京,沒規矩在正常不過。
“你們回去別忘了抄寫課業。”蘇昀看向溫子玥等人。
溫子玥拱手彎下腰,若不是為了他,也不會來這聽學。
蘇昀走在前面,商和趙玉玄跟在後。
“聽說你是老王爺撿回來的義,我比你大,你跟我哥哥,不吃虧,以後在這,哥哥照著你。”趙玉玄手背在腦後,聲音很大,笑容如同他的人一般。
商抿著,小時候就知他話多,沒想到,長大了話更多...
“師長,我膝蓋了傷,無法快步行走,您,您能背著我嗎?”商停下腳步,手著擺,有些尷尬,有些無措:“我之前傷,爹爹就是這麼背我的。”
不過商沒說謊,先皇在的時候,背著到玩,只要開心,沒什麼不行的,也沒人敢說不行。
蘇昀看向商,爹爹...
他雖年長幾歲,但也不至于與先皇并論。
趙玉玄一聽,讓老狐貍背著,可真敢想,若他真的背了,明日這國子監就有話題聊了。
“來,哥哥背著你。”趙玉玄蹲下,他不怕人說,習慣了。
再說,就算從老王爺那邊排輩分,他們也是兄妹,不怕人說三道四。
商恨不得在趙玉玄的屁上踢一腳,怎麼哪都有他啊,就是想看蘇昀進退兩難的模樣,全被他攪和了。
“走慢些,不急。”蘇昀薄微張。
要說,一個男子能好看到什麼地步,蘇昀恐怕就是極限了;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商看向周圍,可惜,沒有花,不然一準在他的發冠上,“人”配艷的花,在合適不過。
趙玉玄走到蘇昀邊,將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別看蘇昀比他瘦,但比他還要高。
真不知道他當初為什麼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棄武從文,躲在這種地方,絞盡腦,不如上戰場,大殺四方來的痛快。
蘇昀握著趙玉玄的手腕,將他的胳膊從自己的肩膀上拿開淡淡道:“回你的齋舍去。”
“疼疼疼...”趙玉玄甩了甩胳膊,手腕已經變紅了,怎麼用這麼大的勁啊。
一點玩笑都開不得,無趣。
商走到蘇昀邊,踮著腳,學著趙玉玄的模樣,將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雙無辜的眸子眨了眨吞吞吐吐道:“師,師長,是,是要這樣嗎?我,我也可以回齋舍去嗎?”
“噗--”
趙玉玄掐著腰,大笑出聲,他實在忍不住了,雖然人丑了點,但人實在有趣,竟然以為,這樣就可以會齋舍了。
蘇昀知道,商是故意的。
“不可。”說著蘇昀握著商的手腕,將的胳膊輕輕從自己的肩膀上拿開,但沒有用力:“男有別,不得越矩。”
“你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趙玉玄說著打了個哈欠,不用他去正好,他出去抓去。
商趁趙玉玄不注意,在蘇昀的屁上拍了一掌。
就越矩了,怎麼著吧。
蘇昀眉心微蹙,若是跟別人也開這樣的玩笑,豈不惹人笑話。
“那我走了。”趙玉玄臨走前在商耳邊道:“老狐貍,吃不吃,等一會,你求求他,他就會讓你抄幾遍,回頭,我給你帶炒,你在齋舍外等我。”
商點了點頭。
趙玉玄吹著口哨離開了。
“師長剛剛說,不得越矩是不是。”商湊到蘇昀面前,語氣里盡是不滿。
蘇昀垂眸沒有吭聲。
商踮腳在蘇昀的邊吻了一下,聲音輕佻:“我越矩了,師長要如何罰我?”說著還了一下紅。
“你...”蘇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上溫熱的,沾染著特有的氣息,蘇昀的手握著袖。
商看蘇昀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就忍不住想笑,誰讓他把弄到這來的,活該。
還別說,老家伙的真,就是有些涼...
蘇昀一甩袖走在前面。
不知是的,還是惱怒。
商忍笑,輕聲道:“有什麼好氣的,實在不行,你親回來便是。”
蘇昀停下腳步,商捂著往後退了兩步,不會來真的吧,幸好,他只是停了一下。
到了書閣後,蘇昀出手:“藥玉,給我。”
若今後聽學還玩藥玉,如何是好。
“師長,你怎麼能這樣呢,要人用過的藥玉,不啊。”商說著將藥玉放在了服里,下微微揚起,一副“有本事,你自己來拿啊”的模樣
蘇昀當然不可能去拿,只能作罷。
商坐在椅子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手撐著額頭閉上了眼睛,困死了,才不抄什麼破書。
蘇昀拿著棋譜坐在團上,認真專研著,這罰抄,是躲不掉的,早晚而已,既然困,就先睡,睡醒了再抄。
商覺得這麼睡覺一點都不舒服,于是起,走到蘇昀邊,拿了幾個團擺在一起。
蘇昀不知道又要折騰什麼,拿著棋譜看著,手中還執著黑棋。
商躺在團上,順勢枕在了蘇昀的上:“你外衫了,給我蓋上,這涼颼颼的。”
“胡鬧。”蘇昀說著想將商扶起來。
這是書閣,不學子和學錄會來看書,若是讓人瞧見,如何是好。
商順著蘇昀的目看去,起,拿起門閂,將書閣的門,上了鎖,反正誰也別想攔著睡覺。
“師長是自己來呢,還是我幫師長呢?”商說著手搭在了蘇昀的肩膀上。
特有的氣息,加上挑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昀嘆了口氣,將長衫下遞給商。
商枕在蘇昀的上,上蓋著他的長衫,磨人,稱世間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蘇昀不是沒辦法,而是不想招惹,總要有個過程,慢慢來,畢竟公主還小。
就在商迷迷糊糊要睡著之際,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還不止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