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一個月期限還有最後一天時,張九歌再次來到了峰頂小院。
陳易早已聽到靜,快步走出靜室,恭敬地躬行禮:
“恭迎干爹!”
張九歌微微頷首,目在陳易上一掃,眼中閃過一贊許:
“嗯,不錯,果然修煉到練氣期二層了。”
“全賴干爹贈與的聚氣丹。”
陳易垂首答道:“若無干爹賜藥,孩兒絕無可能在這般短時間突破。”
“嗯。”
張九歌滿意地點了點頭,走進正廳,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陳易立刻跟上前,站在張九歌後,雙手練地搭上他的肩膀,開始按推拿。
五年……練就的手法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五指力道均勻,位拿準,順著經脈走向緩緩推拿,既緩解了的僵,又不至于讓靈力運轉阻。
張九歌舒服地閉上眼睛,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手法不錯……為父今日來,是為你明日之事做個安排。”
陳易手下作不停,耳朵卻已完全豎起。
“為父為你尋了兩個去。”
張九歌的聲音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第一,是為父的好友王執事,他負責給外門弟子發放丹藥,在丹房那邊頗有地位。
你若愿去,可做個燒火的子。
這活計雖辛苦,一月只有四十塊下品靈石,但好是……能在丹房旁觀那些煉丹弟子煉藥。”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陳易消化的時間:
“煉丹之道,博大深。
你若機靈些,或許能學得一二手基礎,將來就算不了煉丹師,識藥辨丹的本事也能讓你在外門弟子中站穩腳跟。”
陳易默不作聲,手上的力道卻更加沉穩均勻。
張九歌到這份沉穩,心中愈發欣賞。
這小子,沉得住氣。
他繼續開口,語氣中多了一深意:
“第二嘛……就是在為父手下了。”
“為父的修為是練氣期九層,擅長劍法,在一眾執事中也算排名靠前。
雖是雜役弟子的管事,卻非那種管理灑掃、巡山等瑣碎事務的小管事。”
張九歌的聲音里帶上了一自傲:
“為父負責的,是我青雲宗的千畝良田。”
陳易的手微微一頓。
“那千畝良田里種植的乃是青玉靈米,一月一收,單畝雖不及凡米的七八百斤,但也能畝產百斤。
每月總計可產十萬斤靈米,負責整個外門弟子的日常口糧。”
張九歌說得輕描淡寫,但陳易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十萬斤靈米!
每月!
這哪里是雜役管事,分明是掌握著宗門後勤命脈的實權人。
“為父手下管著五百多個雜役弟子,設十個隊長,五十多個組長。
這些弟子專門負責靈田的種植、照料、收割。”
張九歌緩緩睜開眼,側頭看向陳易:
“如果你愿意的話,為父可以讓你當這靈田的組長。
平時不用親自下田種植,只需管理六七個人,按時按量上靈米便是。每月有二十塊下品靈石。”
“等日後你修為達到練氣中期,為父再將你提隊長。”
話音落下,廳陷短暫的寂靜。
只有陳易按時輕微的按聲,和張九歌平穩的呼吸聲。
陳易腦中飛快運轉:
一個累死累活沒有後臺、沒有時間修煉,另一個只需要按時上靈米就行、平時可專心修煉、關鍵是還有直接後臺。
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陳易手下按的作沒有毫停頓,臉上卻已出恰到好的激與激。
他退後半步,朝著張九歌深深一躬:
“孩兒愿一直追隨干爹,投在干爹手下!
丹房雖好,但孩兒更想在干爹邊學習修煉之道。
靈石多并不重要,能在干爹麾下效力,已是孩兒莫大的福分!”
這番話真意切,既表了忠心,又抬了張九歌。
“好好好!”
張九歌開懷大笑,連說了三個好字,“好兒子,果然沒讓為父失!”
他站起,拍了拍陳易的肩膀:
“跟爹走吧,爹先帶你認認爹當值的地方,順便悉一下宗門。”
說著,張九歌便朝院外走去。
陳易連忙跟上,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啊,干爹,明天不是還要去庶務堂登記領任務嗎?”
張九歌回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有你干爹在,你還要和那些剛門的雜役弟子一樣去排隊登記?那我這個干爹豈不是太沒用了。”
陳易立刻反應過來,臉上堆起十二分的諂:
“干爹神威蓋世,是孩兒愚鈍了!”
“快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院。
就在踏出院門的瞬間,陳易眼角余瞥見屋檐上一個小小的黑影,是二。
這小家伙正著屋檐,好奇地朝下張。
陳易心中一,悄悄朝它使了個眼,又拍了拍自己口。
二靈極高,小眼珠一轉,立刻會意。
只見它小爪子一松,從屋檐上落下,卻在半空中形一閃。
噗。
直接鉆進了土里!
下一刻,陳易覺到微微一沉,一個小小的東西順著管迅速上爬,轉眼就鉆進了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起來。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悄無聲息。
但張九歌是何等修為?練氣九層的修士,五遠超常人。
他猛地轉,目如電般掃向陳易:
“什麼靜?”
陳易心中一,面上卻不聲,坦然道:
“稟告干爹,是……是兒子養的一只老鼠。”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二,捧在手上。
二此刻一團,墨的發黯淡無,那兩標志的白也趴趴地耷拉著,看起來就是一只再普通不過的黑老鼠。
張九歌皺了皺眉,手將二接過,仔細探查。
他的神識掃過二全,靈力在它流轉探查。
然而,什麼異常都沒發現。
沒有妖氣,沒有靈力波,經脈結構與普通老鼠無異。
就是一只凡鼠。
張九歌看了半晌,將二遞還給陳易,語氣略帶不悅:
“凡鼠無用,養它作甚?別把心思用在這些無關要的事上,還是修煉要。”
“是,干爹教訓的是。”
陳易恭敬接過二,重新塞回懷里。
表面恭順,陳易心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的天,連干爹練氣期九層的修為,竟然都沒能發現二是妖?!
這二自帶的藏氣息的妖,也太逆天了吧!
張九歌不再多言,轉繼續前行。
陳易快步跟上,一只手不自覺地按在口,那里,二正蜷著,小小的傳來溫熱的。
他看著張九歌的背影,又著懷中的二,忽然覺得這條修仙路,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走吧,帶你去看看青雲宗的千畝靈田。”張九歌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那可是咱們的基。”
“是,干爹。”
陳易應了一聲,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