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張九歌那番細致叮囑,陳易心中正翻涌著復雜緒時,張九歌又開口了。
他轉過,看著陳易,語氣比剛才鄭重了些:
“行了,該代的差不多都代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干爹要和丹房的王執事一起去接幾個宗門任務,賺取貢獻點,為購買筑基丹做準備。”
他頓了頓:
“這一去,可能是三五個月,也可能是大半年。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陳易立刻躬:
“是,干爹。”
這一次,他聲音里的尊敬是發自心的。
哪怕未來這關系中摻雜別的東西,但至此刻,張九歌給他的幫助是實實在在的。
張九歌從儲袋中取出一塊黃銅令牌和一袋三十斤的靈米,遞了過來。
令牌掌大小,正面刻著“組長”二字,背面則是復雜的雲紋圖案和一個小小的張字。
“這是你的組長令牌,已經去庶務堂登記過了。明天你直接去靈田,找崔大山報到便可。靈米的話,每天吃一斤便可,可以加快你的修煉。”
他想了想,似乎有些不放心,于是又補充道:
“你雖然在崔大山手下當組長,聽其調遣,但也就是偶爾召集你們一起驅散一些或一階妖。
每月的靈米不必予他,直接到庶務堂即可,我走之前,會去和那邊的弟子打個招呼。”
“是,兒子曉得了。”陳易雙手接過令牌,微涼。
他看著張九歌那張略顯疲憊卻依然威嚴的臉,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說出來。
最後只是深深一躬:
“干爹保重。”
張九歌擺了擺手,轉離去。
陳易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影漸漸消失在暮中。
他在心里默默說道:
“干爹,只要你不存害我之心……等你老了,我一定為你養老送終。”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很認真。
——
傍晚時分,陳易循著令牌上的指引,找到了自己在靈田區域的住所。
那是一個獨立的小院,位于靈田東側,離核心區域不遠。
院子不大,但該有的都有,三間正房,一間廂房,一個小廚房,院中還有一口水井。
比起峰頂那座致卻空曠的院落,這里顯得樸實許多,但也更有人間煙火氣。
陳易推門進去,簡單檢查了一番。
房屋顯然是剛打掃過的,桌椅床鋪都很干凈。
他走到院中,把懷里的二放了出來。
小家伙一落地,立刻興地四竄,一會兒鉆進廂房,一會兒跳上井沿。
最後還爬到屋頂,站在檐角“嘰嘰”著,像是在宣布:這是我們的新地盤了!
“好好好,二,以後這就是咱們的新家了。”
陳易看著小家伙上躥下跳的樣子,角忍不住揚起。
二從屋頂跳下來,落到陳易肩上,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陳易笑了笑,走出院子,朝四周去,不遠,是一排連著的低矮房舍,大約有七八間。
那些應該就是負責種植的普通雜役弟子的住。
再往前,便是他那二十畝靈田了。
此刻田里空的,什麼都沒有,上一茬靈米應該剛收割不久,新苗還沒種下。
陳易看了一會兒,轉回到自己房間。
他沒有立刻吞服丹藥修煉,明天要正式上任,得保持狀態。
修士不需要像凡人那樣睡覺。
打坐修煉,冥想調息,本就是最好的休息。
他在團上盤膝坐下,運轉《引氣訣》,五氣旋緩緩旋轉,吸納著空氣中的靈氣。
這里的靈氣濃度確實不比峰頂差,甚至因為靠近靈田,還多了一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
第二天清晨,大概辰時三刻(上午八點左右),院外傳來敲門聲。
“陳易師弟!
在下田文鏡,三組組長。
崔隊長召集我們過去,要挑選新來的雜役弟子了!”
陳易睜開眼,起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圓滾滾的胖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和陳易一樣的灰組長服飾,但肚子那塊繃得有點。
他臉上堆著笑,一雙小眼睛瞇,看起來頗為和氣。
“見過田師兄。”
陳易拱了拱手,“不知田師兄……怎知我姓名?”
田文鏡嘿嘿一笑,臉上的跟著抖了抖:
“陳師弟說笑了。現在整個靈田里,從隊長到組長,誰不知道你是張執事的徒弟啊?”
陳易一愣:
“這消息傳得這麼快?”
“那是自然!”
田文鏡低了聲音,“咱這靈田里,一半的隊長和組長都是關系戶。
你背後是張執事,我背後是我姐夫,他在執法堂當副堂主,這才讓我混了個組長當。”
他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你看我,才練氣三層,要不是有關系,哪能當上組長?”
陳易聽得有些發懵。
田文鏡這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讓他有點不適應。
他見慣了虛與委蛇、背後捅刀,突然遇到這麼個坦誠的胖子,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多謝……師兄教導。”陳易憋出一句。
“什麼師兄師弟的!”
田文鏡擺擺手,笑得眼睛更小了,
“咱們都是關系戶,以後多來往唄。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互相換換資源,互相照應照應!”
陳易只好點頭:
“如此,以後就多多叨擾了。”
“那有什麼叨擾的!”
田文鏡豪爽地拍了拍陳易的肩膀,隨即臉一正,低聲音:
“不過陳師弟,等會兒你可得小心點。
那個崔大山是吳月那個‘滅絕師太’的人。
雖然不敢明著得罪你,但平日里給你下點絆子、穿個小鞋,那是肯定的。”
陳易心中一凜:
“多謝師兄提醒。”
“走吧走吧,別讓崔大山那家伙等急了。”田文鏡轉朝前走。
陳易跟在後面,看著胖子那搖搖晃晃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個奇怪的念頭:
他喵的,怎麼覺認了干爹之後,邊全是對我好的人?
難道這就是有後臺的覺?
PS:
這是第1.2w字的第三天,目前靈很足。
能不能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