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跟著田文鏡來到靈田西側的一片空地,這里已經站著三個人。
兩男一,都穿著和陳易一樣的灰組長服飾。
其中一男一看起來二三十歲的樣子。
另一名年模樣,約莫十七八歲,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
陳易走上前,本想打個招呼,卻見那三人本不正眼看他。
尤其是那名年,更是斜睨了他一眼,鼻腔里發出輕蔑的哼聲。
陳易腳步一頓,臉上笑容不變,轉走到田文鏡旁,安靜站定。
田文鏡小聲嘀咕:
“那個黃服的小子黃三,脾氣臭得很,別理他。”
陳易微微點頭。
不多時,崔大山大步走來。
他目掃過五人,在陳易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沉。
“人都齊了。”
崔大山清了清嗓子,
“今日開始,新一茬青玉靈米就要播種了。
你們五人,各自帶好手下的弟子,抓時間。靈米周期一月,每人需上兩千斤靈米,不得有誤。”
他頓了頓,看向陳易:
“陳易,你那二十畝是上等田,收理應更好。你的定額……就定為兩千兩百斤吧。”
此言一出,另外四人都看向陳易。
陳易心中冷笑。
哼,該死的老東西,這就開始給我穿小鞋了?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道:
“崔隊長,此事恐怕不妥。
我師父張執事臨走前有言在先。我名下的靈米,直接予庶務堂即可,不必經隊長之手。定額多,庶務堂自有定數,就不勞崔隊長費心了。”
話音落地,空氣一靜。
崔大山的臉瞬間難看起來。
他哆嗦了兩下,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卻生生了下去。
張九歌雖然外出,余威猶在。
他若此時為難陳易,等張九歌回來,必然不好代。
“好……好!”
崔大山從牙里出兩個字,“既然如此,那就按庶務堂的規矩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怒火:
“無事的話,你們各自去靈田登記挑選弟子和領取種子吧。今日之,必須開始播種!”
說完,他一揮袖,轉就走。
轉的剎那,崔大山眼中閃過一毒。
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本來還想看在張九歌的面子上,給你直接分兩個經驗富的老弟子……
現在?哼!
你就等著去挑那些剛門、什麼都不會的菜鳥吧!
到時候第一個月的任務都完不,我看你怎麼跟庶務堂代!
崔大山走後,那名黃年立刻嗤笑出聲:
“喲,不愧是張執事的高徒,口氣就是大啊。連崔隊長都不放在眼里?”
他上下打量著陳易,眼神輕蔑:
“不過嘛……有些人靠關系上位,也得有真本事才行。
別到時候連兩千斤靈米都不出來,那可真是丟人現眼咯!”
陳易面平靜,仿佛沒聽見。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黃三一眼。
這種程度的挑釁,對他來說簡直稚可笑。
當年那些明里暗里的嘲諷、刁難,比這毒十倍百倍。
他早就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
黃三見陳易毫無反應,自覺無趣,冷哼一聲,轉離開。
只是在其轉時,陳易眼中閃過一狠厲。
“此子已有取死之道。”
黃三走後,那一男一才走上前來。
男子材魁梧,皮黝黑,他抱拳道:
“陳師弟,在下林東鵬。剛才隊長在,不敢與你招呼,還見諒。”
子二十出頭,容貌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
輕聲道:
“小子李夢瑤。我們二人都沒有背景,不敢得罪崔隊長。方才冷落了師弟,實在抱歉。”
陳易臉上出溫和的笑容:
“林師兄、李師姐言重了。大家境不同,我能理解。”
他這話說得誠懇,沒有半點嘲諷之意。
林東鵬和李夢瑤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激。
他們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開。
他們不像陳易這種關系戶,得抓時間去挑選得力弟子,否則任務完不,後果嚴重。
等四人都離開後,陳易才看向田文鏡:
“田師兄,剛才那位黃三師兄似乎對我敵意很深?”
田文鏡嘆了口氣,低聲音:
“陳師弟有所不知。你分到的那二十畝上等田原本是黃三的。”
“哦”
陳易眉頭一挑。
田文鏡繼續解釋:
“黃三是中品木靈,是練氣期三層,在靈田種植上有些天賦。
他哥哥黃維圣,前年剛門,靠著這層關系,黃三才分到那二十畝最好的田。”
“結果你一來,張執事一句話,那二十畝田就歸你了。”
田文鏡搖了搖頭,“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黃三對你心懷怨恨,也是正常。”
陳易恍然。
難怪。
他沉思片刻,從儲袋中取出一枚聚氣丹,遞給田文鏡:
“今日多謝師兄提點。小小禮,不敬意。”
田文鏡眼睛一亮,上卻推辭:
“哎呀,陳師弟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去。
“應該的。”
陳易笑道,“日後在靈田,還要多仰仗師兄照應。”
“好說,好說。”
田文鏡臉上的笑得堆在一起,“陳兄弟果然爽快!以後有什麼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他拍了拍陳易的肩膀:
“走吧,咱們也該去挑弟子了。去晚了好苗子可就被人挑了。”
陳易點點頭,跟著田文鏡朝靈田登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