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第一桶金,陳易轉就鉆進了坊市。
賺靈石為了什麼?
當然是修煉!
主打一個“青雲宗里賺靈石,青雲宗里花,一塊都不帶回家”。
他徑直走進一家名為百草閣的丹藥鋪。
店鋪不大,柜臺後坐著個二十來歲的修,眉眼彎彎,見陳易進來便站起,聲音清甜:
“師弟需要些什麼?”
“聚氣丹怎麼賣?”
“三十塊靈石一瓶。”
修說話時眼波流轉,帶著幾分說不清的風,“師弟要多?”
“來六瓶。”
修抿一笑,彎腰從柜臺下取出六個青玉瓶,襟微。
將瓶子一字排開,指尖輕輕點了點柜臺:
“六瓶便是一百八十塊。師弟頭回來,給你便宜五塊,一百七十五塊,如何?”
說話間,朝陳易眨了眨眼。
不是,你眨眨眼就想勾引我,以為易爺是小男啊?
好歹也多點啊,一點覺都沒有。
陳易心里吐槽著,面上卻不改,數出一百七十五塊靈石推過去:
“多謝師姐。”
將聚氣丹收好,他又道:“有療傷和解毒的丹藥嗎?”
“自然有。”
修又取出兩個小瓷瓶,子微微前傾,
“這是回春丹,專治外傷,一瓶五顆,四十塊靈石。這是清瘴丸,能解大部分一階妖的毒,一瓶三顆,五十塊。”
聲音低了些,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親昵:
“師弟買得多,這清瘴丸算你四十八塊好了。”
陳易心知這慣用的促銷手段,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面上客氣道:
“多謝師姐照拂。”
又付了八十八塊靈石,他將丹藥收進儲袋。
走出店鋪時,那修還在後聲道:
“師弟常來呀~”
陳易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樣子一點都不,還特麼想我再來,當我是凱子啊。
這一進一出,三百四十塊靈石就花掉了二百六十三塊,手里只剩七十七塊。
他掂了掂輕飄飄的儲袋,忍不住嘆氣:
“這靈石……真不經花。”
正要回去,路過一個妖攤子時,他腳步停住了。
攤主是個絡腮胡壯漢,案板上擺著幾大塊淋淋的,上還帶著淡淡的妖氣波。
旁邊木牌上寫著:
“一階前期妖長牙豬,最的部位,十塊靈石十斤。”
陳易咽了口唾沫。
看了眼旁邊還有一塊靈石三斤的,四斤的,但是那一眼過去,還有蒼蠅在上面,一看就是剩了好幾天的。
有點貴呀。
可這一個月來,他和二天天吃靈米,里都快淡出鳥了。
賺了靈石,總得犒勞犒勞自己吧?
他一咬牙,走過去,指著最貴的部位可能就:“老板,來十斤。”
“好嘞!”
壯漢手起刀落,切下一大塊瘦相間的,油紙一包遞過來。
陳易付了最後十塊靈石,提著往回走,心里那點心疼,瞬間被對食的期待沖散了。
日子,總算是好起來了!
回到小院,陳易生火架鍋。
靈米淘凈下鍋,又切了幾片長牙豬。
這紋理分明,瘦相間,還帶著淡淡的妖氣,一看就不是凡品。
片和米一起燜煮,小火慢燉。
二早就聞著味了,急得在灶臺邊上躥下跳,小爪子著鍋沿,“嘰嘰”直,恨不得現在就鉆進去。
“別急啊二。”
陳易笑著把它抱下來,“煮了才香,生的有腥氣,咱要當個文明的妖。”
二不甘心,跳上陳易肩膀,眼盯著鍋里,小鼻子一一的。
不多時,鍋蓋邊緣冒出白氣,一難以形容的香氣彌漫開來。
靈米清甜,混著妖濃郁的脂香,是聞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陳易掀開鍋蓋。
鍋里的靈米已經煮得晶瑩油潤,每一粒都吸飽了。
片爛,部分幾乎化開,融在米湯里。
他舀了兩大碗,一碗給自己,一碗放在地上給二。
本無需任何調料。
靈米自帶的清甜,妖醇厚的鮮香,在慢燉中完融。
米粒糯彈牙,香四溢,湯濃郁,一口下去,暖流順著嚨四肢百骸。
味!
陳易吃得額頭冒汗。
二更是把整個腦袋都埋進碗里,“呼嚕呼嚕”吃得歡快,小尾甩得跟風車似的。
一碗吃完,陳易意猶未盡,又盛了一碗。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麼,起從鍋里盛出五小碗,每碗都特意多放了幾片,裝進食盒。
“二,看家。”
陳易提著食盒走到田邊那排矮房。
趙四、孫老實五人剛干完活,正蹲在門口喝著水,見陳易過來,連忙起。
“師兄!”
陳易把食盒一放,掀開蓋子。
濃郁的香瞬間飄散。
五人眼睛都直了,結上下滾。
“今天加餐。”
陳易語氣平淡,“以後每月,老大帶你們吃一次妖。”
五人愣住,隨即發出歡呼:
“老大萬歲!”
“謝師兄!”
陳易擺擺手,轉離開。
走了幾步,回頭補了一句:
“好好干。跟著我,虧待不了你們。”
五人捧著碗,眼眶都有些發紅,他們從沒想過,自己還能吃上妖,有靈米吃都不錯了。
這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
靈田的另一邊。
陳易上靈米、籠絡手下,甚至還用妖收買人心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崔大山耳朵里。
他此刻正在自己屋里喝酒,聽完手下匯報,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砰!”
酒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瓷四濺。
“好……好得很!”
崔大山咬牙切齒道:
“張九歌!你這個老匹夫!之前就看老子不順眼,得老子投到吳月那個老娘們的手下。
現在又仗著自己執事的份,生生奪走老子的上等田,害老子每月平白損失兩百多塊靈石!”
他著氣,眼中布滿,那是積已久的怨恨和憋屈。
那可是每月兩百多塊靈石!
就因為你張九歌一句話,全沒了。
他惹不起張九歌。
那老東西練氣九層,劍法凌厲,在執事里都排得上號,更是手握靈田實權。
他崔大山一個靠吳月副執事提攜才當上隊長的人,拿什麼跟對方鬥?
很快,一怨恨夾雜著長久以來的憋悶,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張九歌,我惹不起你,我還惹不起你那個剛門、都沒長齊的徒弟嗎?”
他角扯出一個猙獰而冰冷的笑容。
“等著吧,小畜生。下次清理外圍妖,老子好好給你安排一下。”
他走到窗邊,著黑風林的方向,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反正就算你死了,也是妖殺的……跟我崔大山,有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