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夫子這一走,五號齋里瞬間便也熱鬧起來,
坐在角落里著富貴的小胖子更是站起來,興地沖著雲昭二人招了招手:
“阿昭,阿渡,你們可算是來了!”
“多多!”
沒想到在這兒見到了對方,江渡驚喜之余,心直口快地張就是一刀:
“你不是都來書院念了三年書了嗎?怎麼還在丁字五號齋里?”
錢多多:“……”
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偶爾被對方不經意地噎這麼一下,他都已經習慣了,
但架不住有些玻璃心,總會上趕著對號座。
江渡這話一出來,立馬就有個形比錢多多還壯的黑臉學子滿臉不痛快地站了起來:
“你懂什麼?兩個小丫頭片子也敢學我們這些男兒來書院這等地方,還瞧不起丁字五號齋?
信不信最多三個月,你倆就連丁字五號齋都待不了,直接被逐出雲松書院了?”
“我不信!”
相較那黑臉學子又兇又沖的語氣,雲昭的聲音就顯得分外輕快:
“你都能留在書院,我與阿渡自然也能。”
“你!”
那黑臉學子被激怒,眼看著竟是要沖上來手了,
江渡一個橫擋在雲昭面前,單掌用力狠狠下劈——
“你想干什麼?!”
伴隨著一聲厲喝,被江渡一掌拍中的木質桌案也直接碎了一堆木頭。
黑臉學子:“!!!”
眾人:“!!!”
一掌驚住了在場的所有人,江渡冷哼著揚起了下:
“告訴你們嗷,我以後要考的可是武舉,誰再敢在我和阿昭面前兇一個試試?”
黑臉學子:“……”
黑熊般壯碩的子默默了回去。
丁字五號齋一片寂靜,唯有錢多多面上神越發的興了:
“阿渡,你現在居然都這麼厲害了!”
“我一直都這麼厲害好嗎?”
江渡一臉驕傲地揚著腦袋,著眾人驚嘆的目,
至于站在後的雲昭……
雲昭瞅了瞅江渡藏在後,這會兒正抖個不停的右手,篤定地幫腔道:
“就是,我們阿渡一直都這麼厲害!”
……
余夫子沉著臉回來的時候,
見到的就是雲昭、江渡還有錢多多三個人站在前面聊得正歡,其他人全都老老實實坐在各自位置上安靜如的場面。
他擰著眉,又往前走了幾步,正要開口訓斥,
目注意到先前被三人擋住的那一堆爛木頭,
到了邊的話語,又陡然拐了個彎兒,直接走音了:
“這是怎麼回事?”
正在熱聊的三人頃刻噤聲回頭,一臉老實。
“這桌子不太結實。”
江渡率先開口:
“我就用手了它一下,它就這樣了。”
“我作證!”
雲昭滿臉真誠:
“真的就一下!”
“對,沒錯,大家都看見了!”
錢多多亦是開團秒跟:
“夫子若是不信的話,隨便找人一問便知!”
眾人:“……”
這他們敢說不是嗎?
余夫子:“……”
雖然桌子被個小丫頭一下就碎一堆柴火了,這事兒怎麼聽怎麼離譜,
但在場所有人口徑全部一致,余夫子也只能暫且先下不滿,冷著臉安排雲昭二人:
“你們倆就先坐到最後那兩個空位上去,我一會兒單獨給你倆從頭開始教起。”
“多謝余夫子!”
第一天來書院,兩人帶的東西也不多,
一本三字經,一套筆墨紙硯。
不一會兒的工夫就都收拾好了。
彼時,余夫子也已經開始查起了他之前給其他學子布置的背誦功課——
“程文元,你來,‘所謂平天下在治其國者’,後面是什麼?”
說來也是巧了,被余夫子中的程文元,正好就是剛才跟雲昭們起了口頭沖突的那個黑臉學子。
他比錢多多都還要大了兩歲,卻仍在這丁字五號齋里待著,
可見本就是個學渣。
這會兒被余夫子點起來,果然又是憋了半天,也憋不出完整的下句來。
錢多多沒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
然後喜提余夫子的死亡凝視——
“錢多多,你來!”
錢多多:“……”
不嘻嘻。
苦著臉磨磨蹭蹭地站起,錢多多正要視死如歸地說上一句他也不會,
後突然傳來雲昭極小的聲音:
“上老老而民興孝……”
錢多多神一振,立馬昂首,嗓音洪亮:
“上老老而民興孝;上長長而民興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
余夫子瞇了下眼,面驚詫之,卻是直接繞過錢多多,走到了雲昭面前。
“你之前在家中背過書?”
顯然,余夫子還是察覺到了兩人的那點兒小作。
雲昭老老實實地站起來,搖了搖頭:
“沒有。”
“沒有?”
余夫子還以為是不敢承認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頓時又是一聲冷笑:
“你當老夫耳聾?方才難道不是你在告訴錢多多後面的背誦容?”
“是我告訴他的。”
雲昭一臉無辜:
“但我也的確不是在家背的。”
“那你是在哪兒背的?”
“方才來的路上。”
雲昭眨了眨眼,看上去分外乖巧:
“之前山長令人領著我與阿渡過來的時候,沿路都是朗朗讀書聲,
我正好聽到了這一段,就記下了。”
“你的意思是,你聽過一遍,便記下了?”
余夫子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該不會想說自己能過耳不忘吧?”
“對啊!”
雲昭神更加真誠了:
“我確實可以。”
好歹是卷王世家出來的崽兒,過目不忘過耳不忘這都是必須掌握的基本技能啊!
要是這點兒能力都沒有,能一路跳級,才不過二十一歲的年紀,就把自己給卷博士了嗎?
“夫子若是不信的話,可以考考我的。”
“好,這是你說的!”
雖然余夫子還是覺得雲昭提前在家中背過幾本書的可能更大,
但試試又不損失什麼。
他拂袖負手:
“你且聽著,接下來的容,我只會教上一遍,若你背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