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書院什麼時候還有小娃了？”
“應該不是咱們書院的學子吧？是不是誰家妹妹，或是哪位夫子家的小輩？”
“什麼妹妹小輩的，那兩個是我們丁字五號齋新來的！”
程文元今年已經十一歲了，在丁字五號齋“留級”五年，認識的人自然不。
聽到周圍議論的聲音，當下便冷哼一聲，悶聲悶氣地道：
“這兩個可不簡單，稍微大些的那個，據說之後要考武舉，今日一進門就先給了我們這些老學子一個下馬威，一掌拍散了一張桌子！
小點兒的那個更是不得了，居然有過目不忘、過耳不忘的能耐，余夫子可喜歡了！”
“這麼囂張？”
十幾歲的孩子，正是最好面子的時候，
尤其那幾個跟程文元關系好的，平日里就總喜歡三五群的到彰顯自己的存在，儼然一副丁字號扛把子的做派。
現下聽說新來的小不點兒居然敢給老生下馬威，坐在程文元旁邊的齊世杰當即便冷笑起來，歪扯著角：
“家里什麼背景啊？”
“倆跟錢多多關系好，之前聽他們聊了幾句，好像還是鄰居，估著家里也都是經商的。”
程文元聽懂了齊世杰這話里的意思，心中暗喜之余，上不屑地嗤了聲：
“跟世杰兄你比起來，都算不得什麼！”
“區區兩個商戶之，也敢這麼囂張？”
果不其然，齊世杰一聽這話，直接笑出了聲：
“回頭我就讓倆知道，這書院可不是們兩個小丫頭片子能來撒野的地方！”
兩人說話的音量不算太小，
角落里一個著樸素的學子微擰了下眉，沒有說話，只是抬眸朝著雲昭、江渡二人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
但這一眼，卻他愣住了——
印象中古板嚴肅的余夫子，這會兒居然主湊到雲昭跟前去，滿臉笑容地說著什麼，
他甚至約還從那笑容中看出了幾分諂……諂？
尚且還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然在崩塌邊緣，笑容“諂”的余夫子這會兒正樂呵呵地著雲昭：
“怎麼，錢多多這小子沒告訴你們，這膳堂但凡晚來一會兒，就剩不了什麼了？”
“夫子特意過來說這話，總不會是為了打趣我們吧？”
雲昭瞥了眼給夫子們供給飯菜的地方，果然瞧見里頭還剩了不，那好聽的話頓時不要錢地就開始往外倒了：
“夫子可能不信，其實我第一眼見余夫子的時候，就知道您一定是位非常認真負責，對學生極有耐心心且還細心的好夫子……”
“打住！”
余夫子被夸得面上笑容收都收不住，
但好在還沒沖昏頭，仍記得自己想說什麼——
“你現在拍我馬屁可沒用，得有點兒實際的。”
“實際的？”
雲昭馬屁一收，一臉狐疑：
“夫子，你不是吧？膳堂的剩飯剩菜還要拿來賣錢啊？”
“誰要你錢了！”
余夫子角一：
“我就是想讓你答應至在丁字五號齋待滿三……不，五個月！”
不是三個月，也不是半年這種尋常人更容易口而出的時間長度，
偏偏是五個月。
雲昭疑：
“為何？”
“自然是為在某個不要臉的老東西面前爭一口氣！”
余夫子說起那個某人就來氣：
“明明我們幾個丁字齋的夫子水平都差不多，當初也是按簽來分的。
可現在那老東西卻有事兒沒事兒就在老夫面前晃悠，還說老夫的學生都不如他的學生！
簡直可笑！他的哪個學生，老夫之前沒教過？”
他氣呼呼地吐槽完，視線落回到雲昭上，又變了滿滿的欣與快意：
“老夫據你今日的表現大致可以預料得到，最多兩個月的時間，你就能考進那老東西所在的丁字四號齋。
原本老夫是想著，只多留你一個月，氣氣那老東西，好他瞧瞧，若不是雲松書院這月試分齋的規矩，他本沒法兒在老夫跟前嘚瑟起來。
但老夫轉念又一想，若能再多留你兩個月，直接越過他的丁字四號齋，讓你從老夫這兒跳去三號齋，豈不是更加痛快？”
雲昭：“……”
行吧，丁字幾號齋對來說，本來也沒什麼區別，
但好可是看得見的！
雲昭一點兒也不含糊，直接開口提條件：
“五個月的話，一頓飯肯定不夠的哦！”
“看你這話說的，老夫我是那麼摳的人嗎？”
余夫子聽出這是答應的意思，高興之余直接大手一揮：
“只要你還在丁字五號齋一天，你的飯菜便都由老夫包了！”
“倒也不勞夫子破費。”
雖說雲松書院的山長莊憲之世家出，錢財方面向來都是不缺的。
因此書院膳堂這邊的飯菜，也不過就只是象征地收了一點兒。
可余夫子畢竟只是一個尋常夫子，每月月銀就那麼多，
憑白多掏一個人五個月的伙食費，仍然算得上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實在沒必要。
雲昭搖搖頭，用手指了指自己和江渡、錢多多他們：
“該出的銀錢我們自己出就是了，夫子只需答應給我們三個之後可以去夫子們那邊吃飯的待遇即可！”
“這……！”
余夫子只猶豫了一小會兒，很快便點頭答應下來——
天才學生有點兒特殊待遇怎麼了？
大不了他回頭就去向山長提議，以後每個月都選出十名最優秀的學生，給予到夫子們這邊吃飯，無需跟一群“狼”搶菜的特權，
其中表現最突出的三個，還能各自帶倆朋友！
……
地在夫子們那邊飽餐一頓，雲昭三人剛從膳堂出來，就被一個穿著布服的學子攔住了去路。
雲昭往左，他也往左，
雲昭往右，他也往右。
幾次下來，傻子都知道對方就是來找他們的了。
雲昭抬起頭，疑地向了對方：
“你有什麼事嗎？”
“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布學子看著約莫有十七八九了，一米七左右的樣子，
對著只有七歲的小豆丁雲昭，自然只有低著頭說話的份兒。
但他頭雖然是低著的，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麼好聽：
“念書，考科舉是男子該做的事。”
“……”
雲昭沉默地了他，忽然轉過頭，對著旁邊的江渡大聲蛐蛐：
“阿渡快看，這里有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