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好心提醒你們!”
布學子當然知道雲昭就是在故意大聲地說“悄悄話”,
他惱怒地瞪了雲昭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們已經被盯上了?”
“真的?!”
江渡一臉驚喜:
“誰?他什麼時候來挨揍?”
“你們……簡直不知所謂!對方的份,豈是你二人能得罪的?”
布學子大概是被兩人的態度給氣著了,撂下這句話後,便直接氣呼呼地拂袖離開。
江渡撓了撓頭,有些迷茫:
“不能得罪的……難道盯上我們的人是山長?”
“要是山長的話,那能讓他知道嗎?”
雲昭搖搖頭,詢問錢多多:
“欸,你知道雲松書院的學子中,有什麼份比較厲害的人嗎?”
“知道啊!”
錢多多毫不猶豫地應聲道:
“丁字二號齋的齊世杰嘛!他跟程文元關系好像還不錯的,
他是齊典吏的兒子,平日里在書院可厲害了,我們好多人都怕他!”
“齊典吏?”
雲昭擰了下眉。
站在現代人角度,典吏就是個吏,甚至都算不上兒,說白了就是個基層文員,自然談不上什麼份不份的。
可古代尋常百姓便是見到衙門里隨隨便便的一個衙役,都得恭恭敬敬聲差爺,
更遑論是衙門里頭的典吏。
尤其……參加科舉的學子要想報名參加考試,還會經典吏的手。
若是得罪了典吏,對方隨便使點兒什麼絆子,就可能坑得冤都沒申。
可看現在這況,怕是很難不得罪對方。
“怎麼了?你想什麼呢?”
錢多多雖然是個小學渣,但腦子其實也不笨,只是平日里有些貪玩罷了。
他想了想雲昭剛才的問題,很快就反應過來:
“難道是齊世杰要找你們的麻煩?那你們怎麼辦?”
錢多多急了:
“我們告訴山長吧!我聽說山長也很厲害,他肯定不怕齊世杰他爹!”
“山長也不可能一直跟著保護我們,況且我與阿渡來書院念書,本就有許多人不看好。
若這時,我們再一遇到問題就找山長求助,那些人鐵定會說,
看吧,我就知道,們不行!”
雲昭直接拒絕了錢多多的提議:
“若我們連這點小麻煩都解決不了,以後遇到更大的困難,豈不是更加束手無策?”
“就是!”
對雲昭的話,江渡向來都是無條件附和的:
“我們自己能解決!”
“怎麼解決啊!”
錢多多急得都快哭了:
“你們是不知道,那齊世杰可壞了!”
“你怎麼看起來好像格外怕他?”
到底是一塊兒長大的小伙伴,江渡很快就察覺到了錢多多的不對勁:
“那個齊世杰是不是欺負過你?”
“我……”
錢多多本來不太想承認,畢竟說出來總覺得有些丟臉。
但不說出來,他又怕兩個好友不清楚齊世杰的可怕,最後也被欺負了去。
猶豫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蔫頭耷腦地代道:
“之前就是有一次飯點的時候到膳堂搶菜,我顧著搶了,也沒注意旁邊是什麼人,就趕在齊世杰前面,搶到了最後兩個,然後就……
就被他帶人將我堵在小角落里揍了一頓,還……還扇了我十幾個耳。
最後還是我賠了他五兩銀子,他才勉強放過了我。”
“那個癟犢子!”
江渡本就是頂頂仗義的炮仗子,一聽說小伙伴居然被人那麼欺負了,頓時擼起袖子就要去找齊世杰算賬:
“看我不揍他……”
“不行!不行……”
錢多多被嚇了一跳,連忙拽著的胳膊不讓走:
“他爹能連咱爹一塊兒揍!”
江渡:“……”
雲昭:“……”
“那怎麼辦?”
江渡卸了力,氣得直咬牙:
“難道就這麼忍了?我們也給他幾兩銀子?”
“那也未免太窩囊了。”
雲昭搖了搖頭:
“我在想,那個齊典吏能養出齊世杰這樣的兒子,他自己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什麼意思?”
江渡豎起了耳朵,目期待:
“阿昭你是不是想到辦法啦?”
“既然有齊典吏在,我們就拿齊世杰沒辦法,那先想辦法解決齊典吏就好啦!”
雲昭輕拍了下手:
“阿渡,多多,你們之前有沒有聽說過關于齊典吏的事?”
“當然聽說過。”
錢多多小聲嘟囔:
“我那次被齊世杰欺負,回去之後臉都是腫的,
我爹娘知曉前因後果後,只是安了我一陣兒,也沒說要怎麼幫我。
但我之後聽到他倆私下里說起了那個齊典吏。
聽著覺好像還厲害的,還說他有一次去倚春樓,打了縣令大人的族弟,之後竟然一點事兒都沒有!”
“一個典吏,居然敢打縣令的族弟,而且還沒事兒?”
這明顯不對啊!
雲昭若有所思:
“那你爹娘有說為什麼嗎?或者,你們知道關于縣令或是齊典吏別的什麼消息嗎?
比如說,家世背景,親緣關系之類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
錢多多搖搖頭:
“我爹娘當時也就只是提起了那麼幾句,之後就沒再說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
江渡更是干脆:
“我之前都不知道齊典吏這個人!”
“你們兩家里一個是經商的,一個是走鏢的,按理來說,知道這些消息應該不難。”
雲昭招了招手,示意兩人靠攏些,而後低了聲音:
“這樣,你們今日回去之後,就……”
幾個人湊在一塊兒小聲嘀咕了幾句,末了,江渡發出了心服口服的贊嘆——
“阿昭,還是你厲害!你果然是念書考狀元的料!”
“我們要盡量快點了。”
雲昭應了一聲:
“不然……”
“放心吧!”
江渡用力地握了握拳:
“我肯定不會讓那個齊世杰騎到咱們頭上來的!”
……
雖然雲松書院正常況下是每一旬休假一日,學子們大多都直接住在書院里頭。
但考慮到有部分學子年齡較小、家又離得比較近,不介意每天往返的況,
書院倒也沒強求所有人都必須住這兒。
雲昭三人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