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錢多多他們這些學渣如何抗拒,雲昭書院後的第一次月試,還是如期而至了。
拿到試題的第一時間,雲昭就先把所有的題目全都看了一遍——
的確如錢多多之前所說,月試的容其實非常簡單,
前面幾乎全是默寫部分,然後就是讓人解釋一些段落的含義。
這些全都是夫子上課時講過的容,只要認真學了,就不可能不會。
只有最後一題,是給出了一句話,讓人簡單寫寫自己對這句話的理解和看法。
不過這也可能跟這只是丁字號的月試題目有關。
雲昭略掃過一遍之後,便提筆飛快地作答起來,
整個答題過程中甚至都不帶半點停頓的,
默寫部分學過的全部填滿,沒學過的也挑著寫了一點兒,
釋義部分只寫夫子教過的,夫子沒教過的部分,便留了一手,只看著最淺層的容答了。
至于最後一題……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這句話是說,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智慧。
簡單的容,一個剛學不到一個月的小孩兒,肯定不能分析得太深刻,
但要是答得過于普通,好像又有點兒對不起神的名頭。
所以……
雲昭略一思忖,很快便又在答紙上落筆寫下了自己的答案。
……
月試結束之後,就該是雲松書院每月正式休沐的日子了。
雖然前不久才剛剛因為茅房被炸意外放了三天的假,
但這時候顯然沒有什麼“調休”的說法。
假期該放還是照樣得放。
錢多多回去的那一路上,都顯得格外——
“阿昭你真的太厲害了!你之前給我講的那些容,今日月試我才發現自己竟然全都記住了!
我覺我這次的排名至能前進五名!”
“不錯。”
雲昭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三天就能前進五名,下次月試定能丁字四號齋,五個月後,咱們便又可以在丁字三號齋匯合了。”
錢多多:“?”
他消停了一秒,果斷若無其事地換了個話題:
“明天咱們去聚興樓吃飯怎麼樣?我請客,就當是謝阿昭給我授課了!”
“行啊。”
書院正常況下休沐的時間本來也不多,偶爾出去玩玩也沒什麼。
三人約好了時間,第二天中午,便一道坐著馬車出了門。
太州畢竟離著京城近,青木縣也還算繁華,
馬車慢慢地從街上駛過,三個人就過簾子,興致地著外頭往來的行人和路邊的商販,
偶爾到興趣的,還會讓馬車停下來。
“欸你們看那個人!”
江渡眼神兒好,無意間的一瞥,愣是從那人群里一眼鎖定了一個看起來很是平平無奇的背影——
“那是不是上次那個好心提醒我們的大傻子?”
好心提醒,但是大傻子?
雲昭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的是周據禮。
當初周據禮來提醒和江渡被齊世杰盯上的事,一開口就是“書院不是孩兒來的地方”,
但不得不說,他能冒著得罪齊世杰的風險來提醒們,
這也的確是一份人。
雲昭探著腦袋,順著江渡手指的方向,勉強瞧見了一個後腦勺。
“這你都能認得出來?”
“剛剛還能看見大半個子……反正肯定是他!”
江渡將脖子得更長了:
“誒誒誒他轉了!就是他沒錯!”
兩人說話的工夫,恰好周據禮的側臉也出來了。
雲昭點點頭,有些奇怪:
“還真是他,但他怎麼也朝著聚興樓去了?
不是說他家里勒了腰帶才勉強能供他讀書嗎?”
這聚興樓可是青木縣里最好的酒樓,里面隨隨便便的一道菜都不便宜。
按理來說,周據禮應該是不會來這兒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錢多多努了努:
“反正咱們正好也是要去聚興樓的。”
正值中午,聚興樓門前停了好幾架馬車。
雲昭他們的馬車要想過去,還得再等一會兒。
左右也就只剩下最後這麼一小段路了,三人索直接步行朝著那邊走去。
只是一樓大堂進去之後,目四下掃視一圈,卻都沒瞧見周據禮的影,
就在雲昭三人以為周據禮是去了二樓,打算再上去瞧瞧的時候,
角落里,兩個小廝低聲談的聲音恰好落了他們耳中——
“剛剛進來的那個讀書人,是不是就是張嬸子的兒子,周……”
“周據禮!沒錯,就是他,他就是齊小爺前兩日派人過來代,讓咱們務必留心的家伙!
你在這兒盯著他,我跑一趟,去告訴齊小爺,這姓周的來了!”
“好!”
“……他們什麼意思啊?”
這對話明顯不對勁,就連錢多多都聽出來了,忙拉著雲昭和江渡走到一邊:
“他們說的齊小爺不會是齊世杰吧?齊世杰為什麼要盯著周據禮?
難道他已經知道,之前是周據禮提醒咱們的事兒了?”
“應該是了。”
雲昭微擰起了眉:
“那天在書院的時候,我就聽到齊世杰說要打斷周據禮的。”
“打斷……”
錢多多差點喊出來:
“他瘋了吧?就這點小事,就要毀人一輩子?”
“那現在怎麼辦?”
江渡也有些著急:
“那個周據禮雖然說話怪不好聽的,但畢竟提醒過咱們,
總不能讓他因為這事,真被打斷了吧?
實在不行我現在就立馬趕回家去,把我家鏢局的人都過來!”
“來不及了,剛剛那小廝可是直接跑著出去的,說明齊世杰家離著這里肯定不遠。”
雲昭回過頭,恰好看見周據禮從聚興樓後廚的方向走出來,似是打算離開了。
先前說話的小廝連忙湊上前去,開始拖延時間:
“欸,這位小哥是張嬸子的兒子吧?
正好我有件事兒想跟你說!”
“我?”
周據禮腳步一頓:
“何事?”
“就是那個……我聽你娘說,你好像還沒親,這眼瞅著也快到年齡了,你看這……”
“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