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樣的眼神呢?
大概就是……帶著滿的清高之意,覺得他活該,完全就是惡有惡報的眼神?
簡直可笑!
不,是可恨!
區區一個泥子,竟也敢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新仇舊怨加一塊兒,便有了今日之事。
齊世杰一聽底下人說到了周據禮,連傷都顧不上了,直接讓人背著自己就出了門,
一心只想著能更快地看到周據禮跪地求饒的模樣。
可誰承想才剛到這兒,就先被馬車堵了路,
齊世杰著那頭茶樓二樓的周據禮,眼里幾乎都要冒出火星子了:
“還愣著做什麼?趕過去給我把人抓過來!”
“是!”
他帶來的人有些為難地應了一聲,而後便著頭皮開始在那一堆馬車間穿行。
但那些馬車早在雲昭車夫的刻意搗下,堵得死死的,
中間甚至還橫了個不知道哪兒來的破板車!
留下的隙就連三歲小孩兒都不過去,就更別說他們這些年大漢了。
一群人忙活半天,好不容易通過了最擁的那一段兒,
可再抬頭的時候,周據禮卻已然不在茶樓二樓了。
人呢?
“人在那兒!”
有眼尖很快就在不遠的人群中看到了周據禮的背影,
他們抬就追上去,眼神兒死死盯著周據禮的背影,自然也就沒注意到,腳下有一原本平放在地上的繩子被人猛然用力繃直、拉起!
跑在最前面的人被狠狠絆了個狗啃泥,後頭的人一時剎不住,也跟著疊了上去。
這還沒完,
繩子的那頭也早早被系上了滿滿一大袋子面。
這群人著繩子摔下去的瞬間,那面便被繩索拽著自茶樓二樓的窗臺灑落下來,紛紛揚揚,
將一群人全給淋了雪人兒!
“誰啊!誰他大爺的敢老子……咳咳咳!”
一時間,慘聲與嗆咳、咒罵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當他們狼狽不堪地爬起來想要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搗時,
雲昭早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此地。
前頭,周據禮的影已經遠得快要看不見了,
一群人頓時也歇了要將暗那人揪出來的心思,連忙又朝著周據禮所在的方向追去。
但他們一的面,跑起來呼呼直往旁邊飛,
走在這條街上的路人為免弄臟自己的發,連忙都往兩側避開,讓出一條暢通無阻的路來。
一群人越發加快了速度,本以為這次總算能追上周據禮了,
卻又再一次忽略了旁邊屋頂上,正用輕功陪跑的江渡。
一把黃豆猝不及防地從天而降,撒在那暢通無阻的路上,
悉的場景再次出現,一群人腳下打,
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倒了一片。
與此同時,另一邊,
錢多多這會兒也正力地帶著人往這邊趕——
說來也是巧了,
原本錢多多往縣衙跑的路上,還在苦惱自己究竟要怎樣才能直接見到林縣令。
結果到縣衙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林縣令帶著人在縣衙門口迎接另一位看起來比他更大的兒。
錢多多來不及多想,直接帶著小廝沖過去,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嗷嗷喊著救命,
把林縣令和那位大人都嚇了一大跳。
待聽清他的訴求之後,林縣令都還沒說話,那位大人就立刻派了自己隨行的一支護衛隊跟他走了。
那支護衛隊看起來武藝不錯,本來
但奈何他們不是青木縣本地人,不認識路,只能讓錢多多領路。
而錢多多……
生平第一次,錢多多開始後悔自己之前跟著江渡和雲昭一塊兒習武時總是懶了。
如果那時候他沒有懶,現在肯定就能跑得更快了吧?
如果,如果他能瘦一點,是不是也能跑得更快一點?
錢多多來時便是一路飛奔,
這會兒其實早就跑不了。
他越急就越累,越累就越跑不,越跑不就越急。
想著雲昭和江渡可能會因為自己跑太慢,帶回去的救兵不及時,
就和周據禮一塊兒被人抓住打斷了,他就急得直抹淚,
拼了命地邁著兩條小短帶人往回跑。
彼時,雲昭們這邊的況也確實有些不太妙,
畢竟時間有限,能布置的也不多,
那些套路一次兩次管用,但後面那群人就是再傻也該警惕了。
周據禮又是個平日里不怎麼注重能鍛煉的讀書人,跑起來自是比不過這些“專業打手”,
隨著時間的流逝,雙方的距離已經在不斷地拉近了。
江渡和雲昭能夠搗的越來越,
好在周據禮還謹記著雲昭的代,跑的時候也都是繞圈兒跑,
最多跑出去三條街,便又跑回來了。
倒是不會出現什麼錢多多好不容易帶人趕到,卻不知道人都跑去了哪兒的況。
“周據禮,你快啊!”
江渡在屋頂上倒是跑得飛快,看著底下速度越來越慢的周據禮,心里急得不行:
“他們過來了!”
“實在跑……跑不了!”
今年一天比過去一年跑得都多,
周據禮撐著膝蓋,狼狽地大口著氣:
“你們還是別……別管我了,趕先走吧!”
“別啊,我都看見錢多多他們了!”
江渡站得高,看得也遠,
錢多多後拿一支護衛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人,出現在大街上也是格外的醒目,站直了子,
一邊沖著那頭連連招手,試圖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一邊語速飛快地激勵周據禮:
“咱們都為你忙活這麼久了,你也不想在最後關頭被人打斷吧!”
“我……”
如果不是實在跑不了,誰會甘心站在原地被後頭那幫人追上?
他的若是被人打斷了,好不了了,他的科舉之路,他的未來也將被徹底斬斷。
他難道就甘心嗎?
周據禮咬了牙關,正要抬起他那酸的繼續往前,
旁邊小院兒的門忽然被人從里面打開,一雙手直接將他拉進了院。
“雲昭?!”
周據禮被拉得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但他卻只覺得慶幸。
看著雲昭迅速轉關上院門的背影,又不免覺得有些驚奇:
“你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