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雲昭點點頭，將們和周據禮還有齊世杰之間的矛盾大致說了一遍，
末了，還不忘著重再提醒一句：
“我們今天跑的時候，還都看見齊世杰了，就是他親自帶著這些人出來抓周據禮的，
所以這中間絕對不存在任何誤會！”
“好，我們知道了。”
那護衛首領點了點頭，又簡單詢問了幾句後，便讓人帶上周據禮這個當事人一道離開了。
“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錢多多撓了撓頭，捂著咕嚕咕嚕直的肚子：
“咱們是不是該去吃飯了？”
“換一家吧。”
雲昭點點頭：
“早知道那聚興樓背後的東家是劉縣丞，我才不會去那地方吃飯。”
“可是聚興樓確實是咱們這兒最好的酒樓，不去那里的話，就只有廣源居了。”
錢多多小聲道：
“廣源居味道會差點兒。”
“差點兒就差點兒，那也比給劉縣丞送錢強。”
雲昭頓了一下：
“對了，我看剛剛那些人上穿的，好像也不是衙役的服，你是直接找林縣令求救的嗎？”
“是啊！”
錢多多有點兒懵：
“我去縣衙的時候，剛好看到林縣令在迎接另一位大人，
我直接就沖過去求救了，當時劉縣丞和齊典吏也在，聽到我告齊世杰的狀，還非說我胡說八道！
幸好那位不知名的大人相信我，直接把自己的護衛派了一支跟我過來了。”
“這個時候能讓林縣令他們集出門迎接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欽差大人了。”
雲昭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作快嘛！”
“那也就是說，齊世杰馬上就要徹底完蛋了？”
錢多多也是神一振：
“我們之後再也不用時時刻刻地防著他了？”
“應該吧。”
忙活了一中午，雲昭也了：
“走，我們去廣源居！”
三個人滋滋地去廣源居點了一大桌，
與此同時，縣衙。
趙砥坐在林縣令對面，聽著手底下人回稟來的消息，
那清瘦的臉上，難掩錯愕：
“你的意思是說，那三個孩子，一個七歲，兩個九歲，居然能幫著周據禮一個文弱書生，遛著八九個打手滿街跑？”
“聽著倒是還不止。”
林縣令亦是驚嘆：
“從馬車堵路開始，這每一步都是心算計好的。
那幾個孩子甚至考慮到往路上拋灑黃豆，可能會讓無辜路人也不慎摔倒，
竟還提前設計往那幾個打手上撒了不面，好讓路人都提前避開……”
那麼短的時間，那麼有限的條件，
只是三個不滿十歲的小孩子，竟還能將一切都考慮得這般周全！
“你剛才說，那三個小孩子，也都是雲松書院的學子？”
林縣令樂了：
“這聽起來，我要有不小的政績了啊！”
“或許還不止……”
趙砥心中還有個猜測，但因為實在有些不可思議，所以他也沒直接說出來。
但……
當初陛下將他召去書房時說得明明白白，
懷疑太州知州徐永昌、青木縣縣丞劉順等人與山匪勾結，向商戶與過往行商索要大量錢財。
而陛下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懷疑，便是因為那幫山匪跟徐永昌之間似乎起了訌，鬧出了一些事，走了風聲。
再往下追溯源，一切的開始，卻又都指向了自青木縣傳出的一首謠，以及在往來行商們之間流傳的小道消息。
但這謠與小道消息最早是從哪兒傳出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行商們聽來消息的渠道五花八門，中間有些人更是早就已經帶著貨離開了青木縣。
至于小孩子……那最小的才兩三歲，
眾所周知，小孩子不會撒謊，但會胡說八道。
多問兩句他們都能信誓旦旦地保證那謠全是天上神仙教的！
哪能指從這些小孩們口中得到準確的答案？
可現在想想，那謠流傳出來的時間，似乎正好與雲昭他們那幾個小孩兒被齊世杰盯上的時間相差不遠。
雖然聽起來有些荒謬，
但雲昭今日臨場發揮都能把一切安排得這般妥當，
若說這一切都是……
罷了，這些無非也都是他自己毫無真憑實據的猜測罷了。
左右背後那人也是干了一樁好事兒，
至于雲昭那小家伙，
若當真聰慧至此，往後也必定不會泯然于眾。
說不定將來還會有再見之時。
趙砥搖了搖頭，暫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既然齊世杰當街行兇一事已經確鑿無疑，那就先把人拿下，
正好，還能從他開始手徹查。”
“是！”
……
當天夜里，同樣知曉了這一切的永安帝：“……”
他面上神看起來有些復雜，
但福海公公畢竟跟隨他多年，還是能從永安帝那復雜的緒之下，看出他心底的喜悅與得意的，
當即便揚起笑臉，樂呵呵地又開始了日常的龍屁輸出——
“奴才雖早知六殿下聰慧非常，可今日聽得六殿下小小年紀便能如此臨危不，掌控全局，也還是覺得心中震撼不已啊！”
“哎！”
永安帝聞言卻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聽著像是在抱怨，
可任誰都能看得出，他角眉梢那笑容本都已經藏不住了——
“你沒孩子，可能不懂。
這孩子太聰明了，有時候其實也鬧心的。
你說小六這孩子，從前還只是在自己家里上房揭瓦，
現在可倒好，一點兒小事都能鬧出這麼大靜了！
這要是再大點兒，那還得了？”
福海公公：“？”
您禮貌嗎？
一不留神兒心口就被了一刀，
福海公公還不得不樂呵呵地繼續捧著：
“那尋常人家想得個如六殿下這般仙下凡的孩子，可是求都求不來呢！
您可就莫說這些讓人羨慕得眼熱的話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們尋常人家自是求不來的！”
果不其然，永安帝到底還是沒忍住，直接大笑出聲：
“你也說了，小六聰慧機靈絕非尋常，
這樣的孩子，自是連投胎也要選最好的！
生來就只能是朕和霜的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