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世杰被抓之後，那位趙砥趙大人後面是怎麼查案的，那就跟雲昭沒什麼關系了。
畢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子，第二天還要去書院念書。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你嘀咕什麼呢？這都保佑一路了！”
錢多多從上馬車開始，就一直在反反復復地小聲默念著那四個字兒。
起初雲昭和江渡都還只是饒有興致地著他，想等著他自己念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告訴們，他到底在求什麼了。
可沒想到這家伙愣是念了一路，一句別的都沒說過！
江渡終于忍不住了：
“你不會還在擔心會上齊世杰吧？”
“欽差大人都親自來為咱主持公道了，我還怕什麼齊世杰啊？”
錢多多張兮兮地搖了搖頭：
“我是在擔心我的月試排名！”
“月試排名？”
雲昭疑：
“你前天不是還說覺自己這次月試應該能進步了？
怎麼現在又擔心上了？”
“現在況不一樣了！”
錢多多賊兮兮地道：
“我那天只是覺得我相比起我自己進步了不，
畢竟以往我總是新的還沒學會，之前的就先忘了……
但這回有你幫忙，我把之前好多沒記牢的東西全都記牢了！
所以按正常況來看，往前進五名不問題。”
“那不正常況是？”
“齊世杰他們那幾個上次很有可能全都沒考啊！”
錢多多猛一拍掌：
“我之前沒想到這茬兒！當時就知道程文元沒來，但他本來也是墊底的，所以我下意識的也沒考慮到這些。
但如果跟齊世杰一塊兒的那幾個前天也都沒參加月試，
我的排名豈不是就能直接往前進好幾位？
再加上我自己進步的名次……”
他了眼睛：
“運氣好的話，我這次就能升去丁字四號齋了呀！”
“所以你是在求菩薩保佑，那幾個人沒有參加月試，好讓你升去丁字四號齋？”
雲昭都聽笑了：
“那被抓的也只有齊世杰一個人而已，
等其他人回來了，下個月月試，你豈不是又要掉回來了？”
“那沒關系啊！”
錢多多理直氣壯：
“我爹娘只說若我能升上丁字四號齋，他們每個月就多給我十兩銀子，
又沒說不能再從四號齋掉回來！”
“錢多多！”
江渡沒好氣地瞪他：
“你之前怎麼說的？要跟我們一起去鄭縣，你就這點出息？”
“我又沒說我不努力，我就算升上了丁字四號齋，我也還是會好好念書的。”
錢多多小聲辯解道：
“但總還是要做好兩手準備嘛，
那萬一掉回來了，我難道還能撒潑打滾不啊？”
說話間，雲松書院也到了，
錢多多雙手合十，最後念了一句“菩薩保佑”之後，便掀開簾布，率先跳了下去，迫不及待地朝著書院沖了進去，
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催促雲昭和江渡：
“你們也快點兒！每次月試放榜的時候在那兒看的人可多了，
再晚些咱們就不進去了！”
“不進去就晚點看嘛！榜單就在那里，又不會跑。”
江渡上說著榜單不會跑，實際作也還是快得很，
就連雲昭心中都升起了幾分期待——
也不知道控分控得準不準？
三個人飛快地跑到雲松書院每月公布月試名次的地方，
從右至左，甲乙丙丁各齋榜單依次排開。
雲昭和江渡從右側小跑著經過的時候，余還瞥見了周據禮的影。
他是乙字齋的學子，
已經考中了生，但暫時還沒到能下場去考秀才的程度。
雲昭沒做半分停留，很快便跟著錢多多一塊兒到了最左邊那張榜單跟前，
然後開始從下往上找名字。
丁字號總共九十八人，
倒數幾個果真就是齊世杰、程文元等人，
因為沒參加月試，被直接排到了最後，
往上一點則是丁字五號齋幾個比較眼的學渣名字。
再然後，第八十九名，江渡。
名次當然不高，但考慮到江渡雲松書院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僅憑這麼短時間學到的那點兒東西，居然還能超過三個人，
可見這仨學渣真是天資和努力都一點沒沾。
雲昭繼續順著名單往上看，
還沒等找見自己和錢多多的名字，就聽見旁邊的錢多多嗷一聲發出了驚喜的歡呼：
“我第七十八名！我升上丁字四號齋了！
哈哈哈哈哈阿昭！阿渡！我真的升上丁字四號齋了！！”
他興地晃了晃雲昭和江渡的胳膊，
與此同時，雲昭果然也在七十八名的位置上，看到了錢多多的名字。
以及，排在第七十五名的雲昭二字。
“阿昭你也能升丁字四號齋了！”
錢多多這會兒也瞧見了雲昭的名字，頓時又是一陣驚呼：
“你來書院都還沒滿一個月，居然就能升丁字四號齋了！你也太厲害了！”
不滿一個月，就從丁字五號齋升四號齋了？？
周圍其他學子聽到這話心中皆是一驚，下意識找到排名第七十五的那個名字——
雲昭，
果然是！
這是什麼可怕的天賦？
難道傳言中，雲昭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居然是真的？！
“雲昭？”
就在所有人都震驚地著雲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個看起來跟雲昭差不多大的小孩兒不知什麼時候也站到了雲昭附近，這會兒正一臉認真地著：
“能告訴我，你平時是怎麼學的嗎？”
“不好說。”
雲昭認出對方就是丁字四號齋那個學子之前找茬兒時，試圖用來的那個謝子潛，
便隨口應了一聲：
“不過等過幾個月我們能在同一號齋念書了，你或許就能看明白了。”
“過幾個月？”
謝子潛擰了下眉：
“我想起來了，夫子之前說，你要在丁字五號齋待滿五個月，直接跳去丁字三號齋，這事兒居然是真的？”
他很是不解：
“你為什麼要把時間浪費在丁字五號齋里？”
“可能是因為不用每日去膳堂搶飯菜這種事對我來說的確有著很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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