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過是這段時間沒有用功罷了,等下個月我便又能回去了!”
那學子面上有些掛不住,漲得臉通紅:
“況且我之前說的也是你們比不過謝子潛,又沒說讓你們和我比!”
“讓讓。”
話音剛落,一道悉的聲音自後傳來,
那學子愣愣地回過頭,就見謝子潛竟也抱著書籃,從他後走了進來!
“謝子潛?!”
他難以置信地住了謝子潛:
“你來丁字五號齋做什麼?”
“自然是來找雲昭。”
謝子潛理所當然地道:
“山長讓我來向學習。”
剛拿他的名頭出來吹牛,就慘遭打臉的學子:“……”
他難以置信地著謝子潛,
謝子潛卻顯然沒有要向他解釋的意思,抱著書籃就在雲昭後的空位坐下了。
雲昭:“……”
這下丁字四號齋的夫子大概是真要記恨上了吧?
……
這頭,莊憲之送走謝子潛之後,又繼續欣賞起了雲昭的那份答卷。
他夫人晨起得稍晚了些,讓人準備晨起吃食的時候,想著來問問他,
到前頭來瞧見他那傻樂的模樣,不由莞爾:
“昨夜就見你一直對著張紙樂個沒完,今日竟還是如此。
這到底是得了什麼好東西?”
“得了個有考狀元的好苗子,你說值不值得高興?”
莊憲之拿起那份答卷,遞到夫人手中:
“你瞧瞧這個。”
“這是……”
和謝子潛一樣,宋鈺文接過答卷的第一眼,也只瞧見了許多的空白,與那完全談不上任何書法功底的字。
但不同的是,很清楚自家夫君不會無緣無故給看一張毫無亮點的答卷。
于是當再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很快便也看見了最後那一問的答案。
“這孩子最後一題答得確實不錯,可見是個聰明孩子。
但前面默寫部分卻有大片空白,釋義部分……亦十分淺顯。
還有這字……瞧著倒像是個聰明,卻沒怎麼好好認真學過的。”
宋鈺文抬起了眼:
“科舉一途,天資與勤缺一不可。
若只有天資,可中不了狀元。”
“夫人說得不錯。”
莊憲之樂呵呵地道:
“可倘若我告訴你,這孩子我雲松書院,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呢?”
“什麼?!”
若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那此前那些評價,可就通通都要推翻了!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能背下這麼多東西,還能靠自己的理解將那些尚未學過的容拆解個一二,
還有這字……對初學者來說,這字絕對已是相當漂亮的一手好字了!
尤其是最後那一題的答案,
一個剛剛開始念書沒多久的孩子便能有這般的思考,這實在是……
宋鈺文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我記得,這一個月里學的……好像就只有你之前同我說過的那兩個小姑娘?”
“沒錯!”
莊憲之開懷大笑:
“兩個小姑娘一文一武,這就是走文的那個!”
“如此天賦,的確是比我當年要強上太多了!”
宋鈺文贊嘆之余,眼神中還著幾分懷念與慨:
“或許這個小姑娘,當真能……”
話音驀的一頓,終于意識到了什麼:
“你是想……”
“知我者,莫過夫人也!”
心中所想被人看破,莊憲之討好地扶著宋鈺文的肩,讓在書桌前坐下,
而後又樂呵呵地替了肩:
“還要勞煩夫人代為給老爺子寫封信。”
“瞧你這點出息!”
宋鈺文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那是你親爹!你自己寫封信能怎麼了?”
“我看那是夫人的親爹還差不多。”
莊憲之幽怨道:
“這些年我與老頭子關系如何,夫人又不是不知道。
我寫的信,他老人家說不定看都懶得看!”
“那還不是因為你總氣他老人家?”
宋鈺文無奈搖頭,卻到底還是拿起了筆:
“要寫什麼?”
“就說……”
莊憲之大致口述了一遍他想寫的核心容,
宋鈺文幫著潤了潤筆,去掉了其中特別氣老頭兒的部分,
中間還不聲地幫莊憲之說了兩句好話,這才擱了筆,
將信連帶著雲昭的那張答卷一塊兒,塞進了信封里。
半個月後,江南某雅致的後花園中。
一頭發花白,卻紅滿面,臉上連皺紋都不見幾條的老者正躺在搖椅上哼著小曲兒,
旁邊還架著一魚竿,魚竿旁邊則是一桶清澈的……水。
“老爺!老爺!太州那邊有您的信!”
管事匆匆忙忙從外頭跑進來的靜,打破了這園子里的寂靜。
老者里哼著的小曲一頓,眼也沒睜地冷哼一聲:
“若是莊憲之那個不孝子的信,便直接扔了吧!”
“這……好像是三夫人的信。”
“鈺文的信?”
莊老爺子這回總算是坐了起來:
“拿來我看看。”
“是。”
管事早就料到會是這麼個答案,連忙雙手將那封信送了過去。
莊老爺子不不慢地拆開信封,看著信中所寫,眉梢略略揚起。
待將這封信從頭到尾看完之後,他又展開了隨信一道寄來的那張答卷,眉目緩緩舒展開來:
“確實不錯,但就只是這樣,可還不足以讓老夫拋下這閑散日子不過,跑去給人當老師。”
他將那兩張紙連帶著信封一塊兒,遞還給了管事,
想了想,又若無其事地補了一句:
“若之後再有太州的那邊信件寄來,記得第一時間拿給我。”
“是。”
管事角帶起了笑意:
“小的記下了。”
莊老爺子沒有回信,但這顯然也在莊憲之和宋鈺文的意料之中。
兩人很快又把雲昭第二次月試的答卷也寄了過去。
不得不說,過目不忘這樣的天賦,在初期的學習階段,優勢實在是太過明顯了。
距離第一次月試過去才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雲昭便從第七十五名,沖到了第五十九名。
竟是生生比當初余夫子預測能升丁字三號齋的時間早了整整三個月!
一連好幾天,余夫子走路都帶風!
酸得丁字四號齋的張夫子眼睛都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