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別嘚瑟了嗎？”
張夫子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認清楚，雲昭能短短兩個月就考到第五十九名，那是人家孩子自己天資出眾，而不是你教得好！”
“你眼紅了。”
余夫子油鹽不進：
“老夫這麼好的學生，欸，就偏不去你那丁字四號齋！
就連原本去了你那丁字四號齋的謝子潛他都又收拾東西回到老夫這兒來了！
他不僅回到老夫這兒了，這一個月里他還進步飛快，這次月試竟都考到了第五十五名！
你說這是為什麼呢？嗯？為什麼呢？？”
“你！”
張夫子被氣得夠嗆，膛劇烈起伏了好幾下，反手指向角落里，一邊吃飯一邊著空氣無聲嘀咕，明顯是在背書的謝子潛：
“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都把孩子什麼樣了！”
“話可不能說啊！”
余夫子老神在在：
“老夫可從來沒過他，同樣一個孩子，在你那兒就沒在老夫這兒用功，
老張啊，這你是真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啊！”
張夫子：“！！！”
“余夫子這段時間還真是高興壞了！”
就坐在旁邊不遠，圍觀了兩人鬥全過程的江渡捂小聲笑：
“不過要我說，謝子潛變現在這樣，明明就是被你的嘛！”
“余夫子說得對，話可不能說啊！”
雲昭欸了一聲：
“我什麼時候過他了？”
“你是沒主他，但架不住他把你當競爭對手了啊！”
江渡努了努：
“他每天看著你那驚人的學習進展，總想著不能比你差太多。
但他又沒你那過目不忘的本事，就只能靠時間來短你們倆的差距。
你學一個時辰，他就學兩個時辰，
你學兩個時辰，他就學四個時辰……”
江渡嘖嘖慨：
“看他黑眼圈兒，怕是散學回去之後，夜里在家也沒用功！”
“他確實厲害的。”
雲·兩世卷王·昭卻是有些無奈：
“但他真沒必要這麼拼，該休息的時候還是得休息的。”
孩子還正長個兒呢，
正常學無非也就是多兩年的事兒。
這古代又不像現代，考個公還有年齡限制，
萬一這要是熬著熬著，以後長不高了，後悔可都來不及了。
“這樣的話，你怎麼從未對我說過？”
本來還在努力飯的錢多多聽到這話，幽怨地抬起了頭：
“你只會催我去學習。”
“你要是能變謝子潛這樣，我肯定也跟你說。”
雲昭笑地歪過腦袋：
“試試？”
錢多多：“……”
那還是算了。
那謝子潛學起來跟魔障了似的，
他可做不到。
錢多多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對啦，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你們猜是什麼？”
“好消息？”
江渡眸一亮：
“你爹娘那邊幫著找到好的武學夫子了？”
“你怎麼就惦記著你那武學夫子？”
錢多多搖搖頭，興地提醒道：
“再猜猜，是特別特別解氣的好消息！”
“那就是齊世杰那邊的事兒了。”
雲昭了然：
“是已經判了？”
“沒錯！”
錢多多語氣激：
“我爹的一個朋友昨天從鄭縣那邊過來帶回來的消息，被我無意間聽到了。
因為聽得有些模糊，不是特別確定，所以我本來想著等確定之後再告訴你們的。
但我實在憋不住了！我聽說那個京城來的欽差大人特別厲害，一下子就把那幫山匪一窩全端了！
徐知州、劉縣丞還有齊典吏全都被判了斬首，
然後齊典吏全家，包括齊世杰在好像都被判了流放！”
“果然是好消息！”
江渡興地差點站起來：
“他什麼時候流放？我們能去圍觀嗎？”
“那就不知道了，但既然都已經判了，應該就是最近了吧？”
錢多多撓了撓頭：
“除非咱們正好休沐，不然應該是看不到了。”
“也對。”
江渡憾地咂了咂：
“可惜了，我還想去嘲笑一下呢。”
“我也想去。”
錢多多附和：
“他要是知道，他會有現在這個下場，就是因為他之前盯上了咱們，肯定得氣死！”
“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們本就遲早要完蛋，我們只是在其中起到了一點小小的推作用而已。”
雲昭倒是沒什麼到齊世杰面前嘚瑟的興趣。
低了聲音，再次提醒江渡和錢多多道：
“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那些事，誰都不要告訴，之前是，以後也還是。”
“啊？為什麼啊！”
錢多多有些不樂意：
“之前擔心齊典吏他們知道了會報復咱們，所以不能說，
可現在他們馬上就要斬首的斬首，流放的流放，
我們那麼厲害，可以說是立了大功了，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
“那萬一徐知州背後其實還有人呢？”
雲昭眨了眨眼，表看著甚至有點兒無辜，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後背有些發涼：
“本來人家離著遠，再加上你們之前做事的時候，也都按我說的，沒留下什麼線索，人家為免引火燒，懶得往下查，或者查不到也就算了。
可偏偏你們非要自己跳出去到跟人炫耀這些事是我們干的，
那要是讓背後的大人知道了，他想對付咱們，豈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不……不會吧？”
錢多多被嚇著了，用力咽了下口水：
“還，還有？”
“不一定。”
雲昭語調稍稍放松了些：
“但凡事總有萬一嘛，你不說，肯定沒事，說了雖然也可能沒事兒，
可一旦有事兒，那說不定就是滅頂之災了！”
錢多多：“！！！”
江渡：“！！！”
“阿昭你放心！”
江渡果斷表態：
“我絕對絕對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的！
要是讓我聽見多多想說，我就揍他！”
“我又不傻！”
錢多多連忙也跟著搖頭：
“我肯定也不會說的。”
“不說就對了。”
雲昭夾起一個，笑地舉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咱們今天的確還是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干一個！”
江渡與錢多多見狀，也跟著重新揚起了笑容：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