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和錢多多陪著雲昭一塊兒吃完長壽面,就坐上馬車去了雲松書院。
雲昭則是興沖沖地去了廚房:
“我之前代你們準備的東西可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聽月有些好奇:
“您這次又是想到什麼好吃的了?為何不像之前那樣直接告訴奴婢,奴婢直接讓廚房那邊去做就是了。”
雲昭從三四歲的時候起,就經常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比如……
“聽月聽月,你說這個,要是用油炸著吃會怎麼樣?”
又或者……
“聽月聽月,你說我們能不能把這個餡餅的餡料放到餅餅外面?這樣就可以多放一些餡料啦!”
一開始的時候,聽月還只當雲昭是年紀小,所以才會有那些奇怪的念頭。
但再怎麼奇怪,那也是小主子想做的事,而且又不難,
所以聽月便還是讓人照做了。
可出乎意料的,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後,最終端出來的吃食,味道竟都還不錯!
後來時間長了,聽月漸漸的也就習慣了,
有時候甚至還會主去嘗試一些雲昭未曾提到過的稀奇菜式。
雖然中間做出了不香味棄權的怪東西,
但偶爾也能搗鼓出一些雲昭吃了都說好的菜品或者點心來。
再之後,雲昭的那些奇思妙想在看來,就變得更加正常了。
可直到今天之前,雲昭都從來沒有想過要親自去廚房!
聽月實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您年紀還小,廚房那邊有些危險,萬一不小心燙著傷著,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今天要做的這個,是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要用火的部分我不就是了!”
雲昭跑得飛快:
“這個的制作過程好復雜的,我得親自盯著!”
“是。”
聽月無奈,也只能跟著。
兩人很快便進到了廚房里頭。
這個時間點,雲昭剛吃完長壽面,負責采買的伙計還沒將中午要用到的新鮮菜買回來。
廚房里的丫鬟婆子們都正閑著,
還在樂呵呵地猜測著雲昭讓們提前準備好那些東西,又是要做什麼新鮮玩意兒。
冷不丁看到雲昭進門,一個個都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忙神拘束地站起了:
“小姐,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來帶你們一起做蛋糕呀!”
雲昭起袖,目從眾人上掃過,很快便開始指揮起來:
“你來打蛋,記住,蛋黃和蛋清要分開,然後找幾個力氣大的流來用這個……”
指了指自己提前讓人做好的竹制打蛋帚:
“用這個快速攪打蛋清,直到蛋清變白的,可以把筷子立在里頭為止!”
“然後你,”
雲昭又指了一個人:
“把牛加熱到溫熱狀態,再倒點醋進去……”
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所有人,雲昭還不忘最後再補上一句:
“這次的做法可是我在書上看來的,聽說最後做出來的東西特別好吃,大家一定要努力哇!”
“是!”
就在廚房這邊眾人已經如火如荼地忙碌起來之時,
京城,永安帝也剛結束了早朝,換了一宮外的常服,帶著龍影衛騎上快馬出發了。
長安與青木縣離得不算遠,但快馬加鞭趕路也得要兩個時辰。
永安帝這一路上除了偶爾停下來喝口水之外,幾乎就沒有歇過,
才總算是趕在中午吃飯的點兒,帶著早已在城外候著的“商隊”了城。
“小姐!”
被雲昭吩咐著早早在門口候著的小丫鬟一路小跑著進了廚房,歡喜道:
“老爺回來了!”
“我爹回了?!”
這爹平時雖然不怎麼回家,但對確實不錯,
而且每次回家都會給帶一堆好東西,還庫庫金幣啊!
雲昭果斷放下自己手里正搗鼓著的油,嗖一下躥了出去——
“爹爹爹爹爹!!!”
剛出門沒多久,就瞧見了同樣正朝著這邊大步走來的永安帝,
索直接一個飛撲,沖了過去:
“你終于回來啦!”
“哎呦!”
永安帝出雙手,穩穩當當地接了個滿懷,
明明眉梢眼角都是笑,上卻還樂呵呵地念叨了一句:
“都這麼大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
“我才剛滿八歲!!”
雲昭一臉控訴地仰起腦袋:
“我本來就還小!”
“是是是,我們阿昭別說才八歲,就算八十歲了,也是爹的乖兒!”
雲昭這一抬頭,就出了那到蹭著面的小臉兒,
永安帝噗嗤一笑,故意抬手把鼻尖上的那一點白抹得到都是:
“你這是又在家里搗鼓什麼了?”
“做好吃的呢!”
雲昭滋滋地拉著永安帝廚房走:
“我在書上看到的做法,覺會很好吃的樣子,爹你也來幫忙!”
“書上看到的?”
永安帝佯裝驚訝:
“我們阿昭什麼時候還會認字了?”
“也就最近吧!”
雲昭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爹,我跟你說件事兒哦。”
“嗯?”
永安帝心知肚明地揚起了眉:
“什麼事?”
“我去雲松書院念書了,我想考科舉。”
雲昭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道:
“而且就目前這況來看,我覺得我還有天賦的!”
“哦?怎麼會想到要考科舉的?”
永安帝就像是此前完全不知一般,認真地詢問起來,
雲昭也不藏著掖著,把永安帝拉進廚房,
一邊指揮著他幫忙把做好的蛋糕胚從特制的陶罐里取出來,放到提前讓人做好的可旋轉托盤上,
一邊絮絮叨叨地從自己為什麼想考科舉,一直講到了自己在書院的各種事跡。
當然,有關齊世杰的部分,是一個字兒也沒提。
倒是永安帝故意多問了一句:
“那你和江渡兩個小姑娘去書院念書,就沒有什麼特別討厭的人欺負你們?”
“沒有啊!”
雲昭眼也不眨地道:
“他們打不過阿渡,所以不敢欺負我們。”
“哦……”
永安帝拖長了語調。
閨兒長大了,也是跟他有了。
永安帝有些氣悶,偏卻還不能表現出來,只能隨手沾了團油就往雲昭臉上蹭:
“你這是做的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