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吃的!不是往臉上蹭的!”
雲昭扭過頭,手指著面前的蛋糕胚,一臉嚴肅:
“爹,你看這個。”
“這個怎麼了?”
永安帝順著手指的方向過去,也沒瞧見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看什麼?”
“這里!”
雲昭擰了下眉,示意永安帝看仔細些:
“你看這兒,看不出來嗎?”
“什麼?”
永安帝是真沒瞧出有什麼東西。
他彎下腰,湊近了些,試圖看得更清楚一點兒,
就覺臉上一涼,某種細膩的東西被雲昭那小崽子蹭在了的臉上。
“哈哈哈哈哈哈!”
雲昭油反擊功,撒就跑:
“略略略!”
永安帝:“……”
這小崽子跟龍影衛每次描述中說的那個聰明冷靜,小小年紀就心思縝,穩重又靠譜的崽兒是一個人?
永安帝只無語了一瞬,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
就是要不一樣,才更能凸顯他的不同嘛!
這小崽子只在他這個親爹面前像個真正的小孩兒!
永安帝抹了把臉,沒好氣地追了出去:
“還跑,你給我回來!”
父倆玩鬧了一陣兒,直到兩人肚子同時傳來了咕嚕一聲,這才停下來,默契地開始往回走——
“要不先吃飯?”
“我的蛋糕馬上就好了!”
雲昭嘟囔:
“就一刻鐘,先吃蛋糕!”
“行行行,先吃你的蛋糕!”
永安帝這次都不用雲昭指揮了,自覺地挽起了袖子:
“接下來要做什麼?”
“先把這個蛋糕胚橫切三份,然後往上面放水果和油這些……”
雲昭直接上手帶著永安帝一塊兒,兩個人很快就把蛋糕里的夾層填得滿滿當當。
“然後就是裝飾啦!”
著油,并不練地往蛋糕上出了一坨花。
永安帝在旁邊怪氣:
“喲!你這豬頭做得真像!”
“你來!”
雲昭直接把油的布袋子往永安帝手里一塞,用上了同款的怪氣:
“爹你一定特別厲害!”
“那是自然!”
永安帝哼笑一聲,只當沒聽出對方的語氣,自信滿滿地用力一——
“哇!”
雲昭表夸張地大聲贊道:
“爹,你做的豬屁也很棒欸!”
永安帝:“……”
雖然給蛋糕外面裝飾油的過程實在算不上順利,但好在這并不會影響蛋糕的味道。
當那細膩的味道帶著脂獨有的醇厚,仿若綢一般在里過,
綿蓬松的口在齒間化開的瞬間,
就連永安帝的毒舌都變得誠實了:
“這蛋糕味道的確不錯。”
“我就說一定很好吃吧?”
雲昭時隔多年,終于又吃到了蛋糕,開心得兩條小短一晃一晃的:
“我果然是天才!”
“嗯,天才,生辰歡喜。”
永安帝順勢從懷里取出了一只小小的錦盒。
雲昭眸一亮,放下手里端著的蛋糕,接過錦盒打開一看,里頭靜靜躺著一枚用料極好,但雕工看起來卻有些……返璞歸真的玉佩。
雲昭歪了下腦袋,關鍵時刻,商還是非常在線的:
“哇!這小雕得真好看!”
永安帝:“……”
他張了張,還是沒忍住:
“這是凰。”
雲昭:“?”
哦豁,難得想甜一下,居然沒甜對?
沉默了兩秒,高商再次上線:
“我懂的!凰圖樣畢竟尊貴,咱們普通老百姓只能用非禮制的類凰鳥形玉佩嘛!”
笑瞇瞇地點了點頭,對永安帝這手藝表達了高度的認可:
“爹你這個雕得就很好,不會給任何人看錯,給我扣帽子的機會!”
“……”
行吧。
永安帝果斷跳過了這個話題:
“我這次外出大半年,還帶回了不好寶貝,一會兒你去看看,有什麼喜歡的,咱們統統留下!”
“嗯!”
雲昭眸晶亮:
“那你這次回來能待幾天呀?”
“這個……”
對上閨兒亮晶晶的小眼神兒,永安帝難得有些心虛。
他當然也想多陪幾天,
但國不可一日無君。
他畢竟是大寧的皇帝,他還要趕回去上早朝。
“又是今晚就走?”
雲昭一見他沉默,就知道了答案。
撇了撇:
“就沒見過比你還忙的爹。”
錢多多他爹不也是經商的?每年至有一大半兒時間都在家呢!
還有阿渡,爹甚至還是走鏢的,每年在家的時間加起來說都有兩三個月。
怎麼就爹這麼特殊,一年只能著家兩天?
雲昭盯著永安帝看了半晌,忽然懷疑道:
“你不會在外頭還有個家吧?”
“咳咳!”
永安帝嗆了一下:
“說什麼?”
“我才沒有說!”
雲昭有理有據:
“如果你真的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行商,怎麼可能每次都把時間卡得這麼準?
而且行商晚個一天兩天有什麼的?怎麼就非得當天回當天離開?
你們商隊還晚上趕路啊?”
“商隊當然不是晚上趕路……”
永安帝一邊在心里慨閨長大了不好騙了,一邊飛快地想辦法半真半假地來圓話:
“我只是要連夜趕回京城。
因為商隊其實是不往太州這邊過的,但我們每年都會去兩次京城。
正好這兩次時間又是在除夕還有你生辰附近,所以我才會特意出些時間趕回來,
你看著我好像每次都只回來一天,但實際上還要算上在路上的時間……”
到底是當皇帝的人,
永安帝費了好大功夫,終于還是編出了一套毫無破綻的說辭。
雖然……雲昭還是有點兒不信。
但不信也沒辦法,
萬一是真的呢?
總不能真讓爹放著正事兒不干,打所有計劃,就為了多陪玩兒兩天吧?
不過理解歸理解,雲昭心里總還是有點兒小郁悶的。
在現代的時候,就很羨慕那種特別親近融洽的親子關系,
但家中人均高智商淡漠式卷王,個個都是行業英,沒有最忙,只有更忙。
明明都是一家人,但彼此之間好像怎麼也親近不起來。
穿越過來之後,新爹跟關系倒是得不錯,
可偏偏又是個忙得不著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