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人忍不住咬牙切齒,心中哼了又哼,可又為故去的同窗到欣。
他這個孫非是孤苦無依。
自他故去,他的兒子兒媳也命喪燕地,獨留的孫被太後娘娘接走,還帶到了離燕地不遠的雲臺山禮佛。
說是禮佛,實則是太後娘娘為了庇護,將帶回了娘家,也就是雲州的姜家。
姜家乃名揚天下的書香門第,出的大儒數不勝數,其名下的鴻鵠書院更是有南禹第一書院的名。
這一代的鴻鵠書院院長則是太後娘娘的親兄長,他可是自揚名,當年科舉更是三元及第。
才學自是無須多說,在翰林學子中名頗盛,備文人墨士敬重。
只可惜,他無心仕途,為不過三年就辭,接管了姜家的鴻鵠書院。
他這一去鴻鵠書院,多學子破頭也要考進鴻鵠書院。
太後娘娘將辛家這位孤帶到雲州,就是想讓拜姜院長的門下。
雖說沒鴻鵠書院,可姜院長卻是每隔三天就要親自去雲臺山教讀書。
也算是親傳弟子了。
這在鴻鵠書院都沒幾人有這等待遇。
待遇好得他都想嫉妒了。
左大人瞥了一眼太子太傅,心中又哼了一聲,姜院長把教得竟啥啥都通。
尤其擅棋道。
還能寫信來罵他棋差一籌。
這臭丫頭,等他下次去雲臺山,再同對弈,非要贏得哭鼻子!
他得回去再鉆研棋道。
左大人不再逗留,會試的榜首都定下來了,他也不能再賴在東宮。
其他人也趕告退,明日會試就要揭榜了,他們得抓回去寫榜單。
這可是太子殿下第一次主持科舉,他們可不能拖累太子殿下。
依著他們南禹國的科舉規矩,會試揭榜的六天後,可就是會試前三十名殿試。
他們可得好好準備。
太子太傅瞧他們都走了,看了一眼外面的夜,瞧太子殿下在思忖什麼,沒有要去休息的意思,也就沒急著走。
他剛剛也想到了辛家。
辛家雖不比從前的盛榮,留下來的《辛氏燕蠻卷》卻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科舉學子。
他忽然就明白為何兄長寧愿舍了仕途,也要回雲州教書。
這些年兄長教書,也是教得不亦樂乎。
他們兄弟的書信往來,都是兄長說教書育人的樂趣。
特別是太後娘娘帶去的辛家丫頭。
姜家同辛家一樣,都是以書香傳家。
兄長同辛相爺乃知己好友,如今辛相爺這一脈只有這麼一個孫,兄長每每嘆,不能讓辛相爺後繼無人。
每次教讀書,兄長都恨不得傾盡畢生所學。
那丫頭倒也不負兄長的教誨。
才名都傳到了皇城。
要說學問的深淺,還真不輸給要爭會試榜首的這三人。
不過。
太子太傅姜二老太爺看向太子殿下問:“算起來,太後娘娘在外禮佛也有八年了,也不能總在外。”
“太後娘娘是為了辛家那丫頭去的雲臺山,如今辛家丫頭也該及笄了。”
“也不好一直待在雲臺山,不知太後娘娘可有說過後面的安排?”
歲寒舜聽著這話,反倒是看向姜二老太爺問:“舅祖父不知皇祖母的安排?”
“什麼安排?”
姜二老太爺詫異,瞧太子殿下似乎不好多說的模樣,更是驚訝了。
莫非太後娘娘對那丫頭的安排,同他們姜家有關?
也沒聽太後娘娘亦或是兄長提及過。
他得寫信回去問問。
姜二老太爺瞧太子殿下沒什麼公務要吩咐,也先回去了。
這會兒實在是夜太深了。
太子殿下還年輕著,能夠幾天幾夜不睡覺,他這個老子骨可扛不住。
“殿下,可要歇息了?”
公公瞧他們都走了,太子殿下的公務也總算忙完了,急著勸殿下休息。
卻見殿下忽然看向他問:“這幾天,母後是不是在準備什麼禮?”
啊?
公公一愣,認真想了想,點頭說:“是給辛小姐準備的及笄禮。”
“說是辛小姐也算是在太後娘娘的膝下長大,宮里也該送去賀禮。”
“嗯。”
歲寒舜提筆畫了一幅黑白棋子錯的畫,想到了什麼,吩咐公公。
“去將孤庫房里第一排中間的那個盒子送到母後那兒。
既皇家要為辛小姐賀及笄禮,東宮也添置一份。”
“是。”
公公驚訝卻也應得很快,也不耽擱,忙去東宮的庫房取東西送過去。
皇後娘娘次日一早就看到東宮送來的禮,直接添在準備的一大車禮中,差人快馬加鞭送往雲臺山。
雲臺山離著皇城也不算遠,也就十天左右的路程。
若走水路,六七天就能到。
這些禮也恰好趕在及笄宴前夕到。
雲州人杰地靈,又有書香之鄉的名,也是雲州的才子輩出。
都說雲州十戶一舉人。
每回科舉,雲州戶籍的學子,幾乎一半都榜上有名。
每到科舉揭榜之時,也是雲州最為熱鬧的時候。
可辛家小姐及笄宴的熱鬧,竟更矚目。
實在是及笄宴到場的座上賓,不是雲州的勛貴大族,就是聲名遠揚的大儒。
一個個大儒的名號揚起來,都能在翰林中掀起驚濤巨浪。
辛沉璧也沒想到自己的及笄宴竟來了這麼多翰林大儒,太後娘娘要為舉辦及笄宴,雲州的勛貴大族都派人前來賀喜,不奇怪。
可這些名揚天下的舉世大儒,竟都席的及笄宴,為撐排場,都有些嚇到了。
這些人,想必有些是姜老太爺請來的,有些應當是沖著祖父和父親。
當然,還有。
可是很出的。
辛沉璧地收著眾人的祝福,一結束就迫不及待瞧著他們送來的禮。
最喜歡拆禮了。
這些人出不凡,出手可也是不凡。
還有皇後娘娘送來的禮。
這也是沒有想到的。
皇後娘娘還大氣地送了滿滿一大馬車的禮。
拆禮都拆到大半夜,手都有點麻了,還沒拆完。
辛沉璧看著還有一半沒看的禮,竟有些禮太多了的困擾。
“小姐,你快看,好漂亮的盒子!”
忽然一聲驚呼,辛沉璧看向侍手上的盒子,眸中不拂過一抹驚。
僅僅看盒子的做工,也知曉絕對價值不菲。
瞧著花紋,還不似東禹國之,倒像是看過的哪個國家皇室之。
辛沉璧訝異地接過盒子,抬手打開的一瞬間,竟覺得有清輝傾灑而出,都驚覺自己的呼吸被里面之驚得輕了些。
好漂亮的赤玉鐲,鑲嵌著的金竟還閃耀著輝。
這等質地的赤玉可不易多得。
且還雕琢得如此巧。
“皇後娘娘竟送我如此貴重的禮。”
“這......”
韓嬤嬤也是驚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原先是跟在太後娘娘邊伺候,對宮里的事多很了解。
瞧著這個鐲子,仔細看了看,還是忍不住覺得驚艷,卻搖頭。
“這應當不是皇後娘娘之,若老奴沒記錯,這個鐲子早進了東宮的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