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辛沉璧看著手上的鐲子，聽著嬤嬤這話卻也沒覺得驚訝。
跟著太後娘娘在雲臺山禮佛這些年，太子殿下時不時就會代表皇室送東西來。
回回給太後娘娘送東西，也會給送一份。
雖說大部分是些新奇的吃食和玩。
可總收到太子殿下的東西，都要習以為常了。
這份及笄禮真要是太子殿下送的，不覺得奇怪。
就是這個鐲子貴重了些。
們辛家也算是底蘊深厚的簪纓大族，時，祖父又貴為宰相，外祖父乃手握重兵的異姓王。
自見慣了珍寶，都不曾見過此等赤玉鐲。
“這應當是幾年前南周國進貢的禮。”
韓嬤嬤想起來了，肯定道：“南周國那會兒求助我朝出兵，想和咱們結盟，就送了一份很長的禮單。”
“排在前幾位的就有南周皇室的瑰寶，據說這個鐲子，還是南周某位皇帝為博寵妃一笑耗時三年打磨而。”
“後就了南周皇室傳下來的寶。”
韓嬤嬤說著，還低了聲音，悄悄說：“這個鐲子送到皇上那兒，宮里的幾位妃嬪爭得都要大打出手了。”
“皇後娘娘樂著看熱鬧，卻把皇上煩得頭疼。”
“干脆哪個妃子也沒給，直接送到東宮了。”
如此漂亮之，確實很人想擁有。
辛沉璧瞧著手上的鐲子卻是回想到了時，眼睛都不由得眨了眨。
第一次被太後娘娘接到皇宮，似乎是一路哭著去的。
那會兒接連失去親人，傷心得沒法自控。
誰哄著都哭得眼淚嘩嘩。
猶記得太子殿下來給太後娘娘請安，看哭得傷心，還哄了哄。
竟也將哄好了，似乎還問了喜歡什麼。
稀里糊涂說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珍珠翡翠。
這些年，太子殿下就送了這些。
還有現在漂亮的珍珠翡翠。
辛沉璧又眨了眨眼睛，太子殿下對的記憶，莫非還是哭得慘兮兮需要人哄著的模樣？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再提起當年的傷心事，似乎也不到痛苦了。
“嬤嬤，夜里將這鐲子養一養，明日我就戴上。”
“好！”
韓嬤嬤忙笑著應下，這等經過好幾位主子戴過的赤玉鐲，還得用老法子養養方能再戴上。
如此奪目驚人的赤玉鐲子，都能想到小姐戴上有多襯小姐的。
韓嬤嬤看向辛沉璧，臉上都浮現出驕傲，又很是欣。
當年太後娘娘將小姐接來邊，就怕無親眷在側，會孤苦無依。
可這些年，們像呵護珍寶般養著，果真一凄苦都看不到。
小姐也越發明人。
若是辛家人看到，也會倍欣吧。
“對了，過幾日，我想去一趟燕地，祭拜祖父他們。”
聞言，韓嬤嬤又不由得在心中惋嘆，八年前的燕地之，小姐的外祖家，祖父和父親母親，為守護燕地，接連命喪。
燕地的百姓念他們，在燕地修建了一座廟，就供奉著辛家和燕北王府的人。
那一塊塊牌位，看著讓人難。
燕北王府和辛家著實是損失慘重。
如今辛家嫡系長房這一脈，只有小姐一人。
燕北王府也只剩下旁支庶支。
小姐在這世上，也沒多脈親近的親眷。
當年小姐的祖母才會強撐一口氣，拖著病也要將小姐托付給太後娘娘。
“夜都深了，這些禮明日再拆。”
辛沉璧瞧屋子里的人一個個忽然都悲痛起來，知曉們聽到這話想起了逝去的祖父他們，憐惜再無親人。
若是時，還會沉浸在悲痛中。
可不想再帶著悲痛度日。
今日可還是的及笄宴。
辛沉璧想著趣事，笑著打趣：“前天是殿試吧？那今年科舉的結果也該傳來雲州了。”
“每回科舉府榜單，雲州可是很熱鬧，雲州學子多嘛。”
“一科舉的榜單，沖得最快的反倒是婆。咱們明日去看看，這回的婆能在揭榜的時候，全幾段姻緣。”
鵲枝一聽，立即樂呵呵道：“都說翁下捉婿，咱們雲州這兒，反倒是婆捉婿。
咱們明日就下山，也湊湊熱鬧！”
韓嬤嬤卻是想到了什麼，看著辛沉璧言又止，猶豫著要不要說太後娘娘的打算。
如今小姐已然及笄，估著太後娘娘也會跟小姐說。
聽說姜大公子殿試中了榜眼。
這可是值得慶賀的喜事。
辛沉璧瞧們都面喜，含笑讓們都回去休息，明早下山看熱鬧去。
可次日還在睡夢中，卻被一道道哭聲驚醒，不訝異。
喚人進來準備洗漱，瞧韓嬤嬤和鵲枝一個個臉難看，鵲枝的眼睛看著像是哭腫了。
“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哭什麼？”
“小姐，姜大夫人，....太欺負人了！”
姜大夫人？
辛沉璧怪異地挑了挑眉，看著氣紅眼的鵲枝，瞥了一眼也氣得不輕的韓嬤嬤，不解問。
“姜大夫人這是怎麼欺負我了，讓你們大早上哭這樣了？”
“小姐！”
鵲枝可忍不了，一想到早上聽到的消息，眼睛瞬間又紅了。
“姜大夫人，怎麼...怎麼能拒絕，昨日小姐才及笄，今日就急著來見太後娘娘。”
“這是生怕晚了一刻，小姐就要嫁給姜大公子一樣。”
“這麼做，弄得小姐是有多心急同姜家結親，顯得我們想上趕著一樣，多欺負人啊！”
“這門親事，咱們還沒說答不答應呢！”
辛沉璧聽到這兒，頃刻間明白了，卻是很驚訝，看向臉難看的韓嬤嬤問。
“太後娘娘想讓我和姜大公子結親？”
“是。”
韓嬤嬤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子，生出一抹心疼，原本太後娘娘是打算待姜大公子科考後，就同姜家商議這門親事。
可沒想到太後娘娘還沒開口，姜大夫人就急著上門拒絕。
這是有多嫌棄們小姐啊。
結不結這門親事，姜大夫人自是可以拒絕，卻也不該弄得如此不留面，折損小姐的名聲。
辛沉璧卻是被這樁消息砸得有些懵，完全不知太後娘娘有這樣的打算。
可稍微一想，也能明白太後娘娘的良苦用心。
“太後娘娘收到姜大公子被皇上欽點為榜眼的消息，還很是高興。”
韓嬤嬤苦悶道：“這些年，太後娘娘拿姜大公子也是當親孫子疼，姜大夫人怎麼也該得到。”
“就算太後娘娘沒有結親的打算，太後娘娘也是真心為姜大公子好的，到底是自家親侄孫。”
“可姜大夫人毫面不留，拒絕親事還要特意將娘家侄帶來。”
“委實在打太後娘娘的臉面，我們也不知，是如何得罪了姜大夫人。”
“為了拒絕這門親事，都不惜得罪太後娘娘。”
辛沉璧倒是不怎麼在意姜大夫人拒絕這門親事，從未想過要和姜大公子結親。
就是辜負了太後娘娘為打算的一片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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