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怎麼耳,心疼得很。
姜大老爺捂著心口,想到辛家的那些藏書,一臉不舍地看著太後娘娘,試圖挽留,卻瞧太後娘娘能瞪死他。
當即不敢再多言,只好心痛地行禮離開。
他得回去問問,夫人為何不愿意同辛家結親。
辛家丫頭不是好的?
能嫌棄什麼?
姜大老爺實在想不明白,姜家其他人也想不明白。
姜二夫人都覺得大嫂的腦子有病,再如何不想結親,何至于帶著娘家的侄鬧到太後娘娘的跟前?
都覺得太後娘娘真是好脾氣,對娘家人可真忍讓。
要是寵著長大的閨,昨日才高高興興辦完及笄宴,今早就被人嫌棄婚事尋晦氣。
非罵死不可。
就是這麼護短。
“大夫人回來沒多久,大老爺急著去雲臺山了,只怕不了一頓罵。”
嬤嬤小聲說:“剛剛大老爺一回來,又讓老太爺過去了。”
“從老太爺那兒出來,又被老夫人過去了,這會兒還沒出來。”
“隔著院子,都能聽到罵聲。”
大哥還慘的。
一大早上,挨三頓罵。
姜二夫人還喜歡姜家這一點,們當媳婦的做了什麼事,都是夫君挨罵。
可大嫂從雲臺山一回來,自家夫君就挨姜家各個長輩的罵。
還能不知道自己做了錯事?
也打臉面的。
可聽聞大嫂從雲臺山回來,心似乎還不錯。
那恐怕不覺得這事兒做得不妥當。
“你瞧瞧,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我兒的婚事,我這個當娘的還不能做主了?”
“不過是拒絕了門親事,至于這麼興師眾,一個個都要訓斥,擺給我臉看。”
姜大夫人冷著臉,看著也急匆匆趕回來的閨:“連我親閨都要回來,指責我的不是。”
“母親,兒哪里是指責您。”
姜大小姐姜菀珠無奈地看著姜大夫人:“也沒人說您不能做主阿弟的婚事。”
“可太後娘娘也從未跟您提過阿弟的親事,這門親事都沒擺在明面上。”
“就是暗地里,姜家都沒人知曉。”
“您卻急著登門拒絕,太後娘娘能高興?”
“想拒絕親事,大可等太後娘娘提的時候,我們再婉拒。”
“太後娘娘又不是按頭,著我們答應。”
姜大夫人冷笑:“等太後娘娘提起的時候,哪有我說話的份兒?”
“你祖父,你祖母,就是你父親,難道還會拒絕太後娘娘?”
說著,姜大夫人就指著屋外:“我這一拒絕,個個都不高興了。”
“要不是我有先見之明,這門親事,遲早得定下來。”
姜菀珠不明白了:“那母親能和我說說,您不滿意這樁婚事什麼?
辛小姐哪里不好嗎?”
“沒有,哪哪都好。”
姜大夫人著一怨氣,還很平靜地說出事實:“太後娘娘,你祖父他們,個個都那麼寵著。”
“怎麼會不好?”
“瞧瞧昨日的及笄宴,整個雲州的勛貴大族都出席了。”
“還有一個個揚名天下的大儒。”
“何等盛大的場面。”
“就是當年你親都沒有這個排場,你阿弟的及冠宴也是。”
“和的及笄宴比起來,你阿弟的及冠宴簡直是遜。”
姜大夫人還笑了笑:“我都不明白,一個外人,竟然能比得過自己人。”
“你祖父能請得那麼多舉世大儒,卻給撐排場,都不肯給姜家的嫡長孫撐場面。”
“這麼捧著,若是嫁進來了,我是拿當兒媳婦,還是當祖宗供著?”
“您......”
姜菀珠愕然,卻又聽明白了,難怪母親一見辛小姐過完及笄宴,今早急著去拒絕婚事。
母親竟然被辛小姐的及笄宴刺激到了?
“那些舉世大儒,母親覺得全憑祖父就能請得?”
“辛家是不比從前,可辛家的名仍在,辛小姐的曾祖父,祖父,父親,哪個不是備文人墨客敬重?”
“就是辛小姐自己,琴棋書畫各有盛名,還有一畫難求的名,這些大儒也是慕名而來。”
姜大夫人聽著這個,臉更是難看:“慕名而來?有名,還不是你祖父偏心教養。”
“我也真是不明白了,他對一個外人盡心盡力,讓的名都要過你阿弟。”
“到底誰才是姜家的嫡長孫!”
姜菀珠竟是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看著怨氣頗深的母親,只覺得頭疼。
都沒有察覺母親積怨已深。
“母親,辛小姐是自跟著祖父讀書,可人家自己也有辛家的藏書閣啊。”
“是長輩都不在了,辛家的書香底蘊還在啊。”
“咱們姜家難道沒有惠于辛家的藏書?阿弟是沒有讀過?”
“祖父和父親可還有不同窗好友,就拿翰林院左大人來說,他可是時不時來雲臺山,指點棋道。”
“母親,辛小姐是孤不錯,可人家能倚仗得不!”
“能才名遠揚,也不是全然倚仗祖父的教導!”
“您怎麼能這麼想祖父?阿弟是祖父的親孫子,祖父能不重他?”
姜菀珠瞧母親依舊面帶埋怨,只好提起喜事:“阿弟科舉不是還中了榜眼?”
“榜眼?”
說起這個,姜大夫人就覺得有怨氣直沖而出:“那你可知,會試的榜首是誰?殿試皇上欽點的狀元郎是誰?”
聽夫君說,狀元郎好像是....
姜菀珠正要思索,就見母親憤懣不平:“辛家公子,祖父親弟弟的孫子,的堂兄。”
“你可又知曉,為何辛家大公子能中榜首,又是狀元郎?”
姜大夫人想想就氣:“你外祖父傳信來說,是太子殿下定的會試榜首,緣由是他的策論通《辛氏燕蠻卷》。”
“說他對荒地治理很有見解,字字句句都切太子殿下出的策論。”
“可荒地治理,祖父和父親都深耕其道,這樣的書,會?”
“那個堂兄能知道這些,會沒有的相助?”
姜大夫人都覺得氣憤:“我們姜家養了這麼些年,竟然還藏私!”
“能將這些書給早就分家的堂祖父一家,卻不肯給咱們家。”
“姜家待還不夠好嗎?你祖父可還是的恩師。”
“教都比教自家的子孫用心,卻半分不向著咱們姜家。”
“太後娘娘竟然還起了讓和你阿弟結親的打算。”
姜大夫人冷聲道:“我憑何答應這樣一個養不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