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
辛沉璧瞧著雀躍起來的鵲枝,沒忍住笑了笑,繼續研究擺好的棋局。
又往外看了幾眼,見韓嬤嬤總算是回來了,得知太後娘娘用了早膳,松了一口氣。
太後娘娘待實在是太好了。
不想太後娘娘為生閑氣。
不過,還是先不去見太後娘娘,不然太後娘娘看著,又要難過了。
今年科舉的消息也該傳回雲州了,聽說姜大公子中了榜眼。
總歸是姜家的喜事。
等姜家賀喜後,太後娘娘的心總要好一些,再去見太後娘娘。
卻聽宮來報,說是姜大小姐來了。
辛沉璧驚訝,忙起往外走,還真見姜菀珠讓人扶著上山來,快步過去關切問。
“菀姐姐怎麼來了?你這可還懷著子,往山上來多危險啊。”
“無礙,才五個月而已,又不是走不道了。”
姜菀珠的額頭卻還是冒了汗珠,看著一臉關心的辛沉璧,見小心地扶著進去,又讓人去請太醫過來。
笑著打趣:“你怎麼比你姐夫還關心我,我又不是第一次懷孩子。
你姐夫都沒這麼張我了。”
“菀姐姐,你可不能掉以輕心。”
辛沉璧扶著姜菀珠進去歇著,瞧滿頭大汗的,擔憂道:“往上山來,可要爬那麼高的階梯,山上的路又。
你要是想見我,讓人告訴我一聲,我立即下山去見你。”
“嗯,知道了,嘮叨。”
姜菀珠見還是同自己這麼親近,看向的目都愈加和了,又有些愧疚。
見韓嬤嬤帶著太醫來診脈,給熬了養神湯,喝了之後確實覺得舒服了些。
瞧們都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失笑道:“我來這一趟,倒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哪有什麼麻煩,我就是擔心你。”
辛沉璧聽太醫說沒事,安心地看著姜菀珠說:“我也知道菀姐姐為何來,姐姐還不知道我呀?”
“我哪里會生氣,何須姐姐特意爬山過來同我道歉。”
“這樁婚事,伯母也有不愿意的權利。”
姜菀珠卻是蹙眉,瞧著眼前笑容的子,心中惋嘆。
一點都不生氣,也就是從未想要和阿弟結親。
也好,母親拒絕這門親,沒讓難過。
姜菀珠又頓覺輕松,看向辛沉璧還笑著打趣:“阿弟在雲州也是揚名的世家公子,可我們辛大小姐亦是名遠揚。
豈能是一般郎君相配得上?”
辛沉璧也笑了笑,卻也是真心祝福:“姜大公子才華橫溢,又是素有雅名的翩翩君子。”
“我亦很敬佩姜大公子的才名,此番姜大公子能奪榜眼,實在可賀。”
“待姜家辦賀宴,我還要送份重禮,沾沾姜大公子的喜氣。”
姜菀珠一聽,羨慕道:“我最佩服的就是辛妹妹的這份豁達灑心態。”
“換做我,我可做不到。”
說著,還追憶起往事嘆:“我到現在都沒法同舅母親切往來。”
“當年舅母就是嫌棄我,不愿我和表兄結親,可這門親事也是外祖母起意,我還沒什麼表示。”
“舅母就拒絕上了,連帶著我現在看表兄都不順眼。”
聞言,辛沉璧打趣:“那姐夫應該很謝你舅母,要不然姐夫如何能抱得人歸?”
姜菀珠想到夫君,眉眼間都有笑意流,雙手不自輕著肚子,很是贊同地點頭。
“這倒是。”
當年夫君來提親,還很驚訝。
親王府的世子竟然會慕。
還沒想過會嫁皇家。
婚多年,世子的側也只有一人,王妃有什麼不滿,世子都會替擋回去。
這門親事,結得實在是滿意。
辛沉璧瞧姜菀珠不經意間又流出幸福的笑容,也為高興。
時初到姜家的時候,姜大小姐就很護著,才在姜家沒有到為外人的不自在。
姜菀珠著辛沉璧含笑的眸中看到自己現在的神,有些難為。
都婚多年了,還懷了兩個孩子,怎麼就又流出小兒的姿態?又不是還未親的小姑娘。
姜菀珠忙穩了穩緒,想到自己來見辛沉璧的緣由,手握著的手聲道。
“看到辛妹妹沒有因為這件事同我疏離,我就放心了。”
“這些年,我是真心拿你當親妹妹的,母親今日做的事欠妥當。”
“我還是要替母親和你道歉。”
辛沉璧搖了搖頭:“我也是把菀姐姐當親姐姐相待,道歉就太生外了。”
說著,又懷追憶:“我跟著太後娘娘來雲州的時候,時常惴惴不安。”
“這大概就是沒有親人在側,會覺得自己猶如浮萍,無所依靠。”
“可菀姐姐第一次見我,就那麼關切我,拿我當親妹妹一樣。”
“這份關切,我至今都很激。”
也是同。
姜菀珠也回想起時,和阿弟是龍胎,可母親生的時候就沒了力氣,再生弟弟險些難產。
生出來,母親和阿弟都傷了。
阿弟時常常生病,母親無力養兩個孩子,祖母的也不好,母親只好將送到外祖家。
縱然外祖母對很好,可不是每一個人都對好,總會覺得寄人籬下。
看到年局促不安的辛妹妹,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時。
辛妹妹還生得雕玉琢,還沒過這麼漂亮的小孩子。
難免,就偏辛妹妹些。
可母親就是因為時阿弟時常生病,總是張他,在阿弟的事上,母親都有些偏激執拗了。
母親拒絕了這門親事也好。
以辛妹妹的姿容才學,何愁沒有份好姻緣。
姜菀珠不再多思此事,含笑同說了些趣事,卻還沒說幾句話,就聽宮來報,說是世子來了。
還不等說什麼,就見辛沉璧笑道:“菀姐姐,你還說姐夫不張你?
這不就張上了?”
姜菀珠嗔了一眼,瞧笑盈盈過來扶著起,又送出去,走了幾步,看到疾步找來的夫君,面容還是不住多了一抹。
辛沉璧看向眼前過來的年輕男子,朝著他福行禮,見他沖點頭,目明顯焦急地落向姜菀珠。
見自家夫人沒事,又輕松地同寒暄,辛沉璧卻是笑著催他們回去。
瞧他們相攜的背影,都覺得落在上的朝變暖了,就聽著韓嬤嬤嘆。
“表小姐同世子婚都有四年了,卻是一如既往的好,這門親事結得真是滿。”
是不錯。
辛沉璧向他們下山離去的影,輕聲說:“雲州一直是雲山王府的封地,上一任雲山王還是先皇的親弟弟。”
“先皇奪了皇位,將雲山王府給了親弟弟,皇上也對雲山王府多有關照。”
“太子殿下也和世子的關系親近,只要雲山王府不犯錯,雲山王府不缺富貴。”
“為雲山王府的世子妃,菀姐姐也會榮富貴。”
算起來,也該到了各地諸王侯春供的期限,前些日子還見雲山王來跟太後娘娘告狀,說皇上讓他進貢酒。
太後娘娘氣得做主,讓雲山王除了禮部要求的進貢,旁的就按照太子殿下喜歡的禮單來。
這份禮單是不是送到皇城了?